艾玛的尖叫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程野的耳膜。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内侧——那里只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和几道旧伤痕，皮肤纹理清晰，空空如也。
“什么数字？”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迅速环顾四周，浓雾弥漫的死胡同里，除了凝固的流浪汉尸体和惊魂未定的艾玛，再无他人。凶手早已消失在伦敦迷宫般的街巷深处。
“就在那里！跳动的……红色的……在倒着走！”艾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揉着眼睛，仿佛想擦掉什么可怕的幻象。她指着程野手腕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笃定，“我看见了！清清楚楚！”
程野的心猛地一沉。艾玛眼中的恐惧不似作伪。他再次仔细审视自己的手腕，皮肤下没有任何异常的光影或凸起。是艾玛在极度惊吓下产生了幻觉？还是……她真的看到了某种自己无法感知的东西？林夏口中的“时间异常”，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显现了吗？
“艾玛小姐，冷静点。”程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有力，他收起配枪，伸手想扶起瘫软在地的女子，“你看错了，什么都没有。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艾玛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向后蹭去，眼中充满了对程野的陌生和恐惧，仿佛他比刚才那个开枪的凶手还要可怕。“别碰我！魔鬼……你是魔鬼派来的！”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胡同口跑去，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中。
程野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浓重的雾气和刺鼻的煤烟味包裹着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攫住了他。1890年的伦敦，陌生的时代，诡异的凶案，神秘的凶手，还有一个声称在他手腕上看到倒计时的目击者……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离奇、越来越失控的方向。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肤光滑，血管在皮下安静地流淌。但艾玛那惊恐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就在这时，贴身口袋里的青铜怀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比之前在胡同口感应到凶手时更加剧烈，表壳的温度也明显升高。指针疯狂地左右摆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着。
新的目标？还是……危险临近？
程野眼神一凛，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杂念。他迅速将怀表掏出来，表盘上的指针不再指向固定的时间，而是像指南针一样，剧烈颤动着，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那是泰晤士河的方向。
凶手在移动！
程野不再犹豫，拔腿就朝着指针指示的方向追去。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高速奔跑，无视周围行人投来的惊诧目光。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在他身边飞速倒退，煤气灯昏黄的光晕在浓雾中晕开，马车轮毂碾过路面的声音、报童的叫卖声、工厂的汽笛声……所有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表指针的颤动和前方可能出现的危险上。
追出几条街巷，泰晤士河特有的、混合着淤泥和水汽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怀表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指针的指向也愈发明确。前方，一座巍峨的钟楼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钟盘如同雾海中的巨眼——大本钟！
就在钟楼下方，靠近河岸的阴影里，程野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考究呢绒大衣、头戴高顶礼帽的凶手！他似乎并不急于离开，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正抬头仰望着大本钟巨大的钟盘。
程野放慢脚步，借助河岸边的货箱和缆绳堆小心地靠近。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米时，他看清了凶手手中的东西——不再是那个沙漏状的装置，而是一把枪！一把线条流畅、结构紧凑的半自动手枪！
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把枪的轮廓、扳机护圈的设计、甚至枪身侧面的防滑纹路……都与他此刻插在腰间枪套里的那把2023年的警用配枪，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震惊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1890年的伦敦，怎么可能出现一百多年后才定型量产的警用手枪？除非……这把枪和他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
就在程野心神剧震的瞬间，凶手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踪者。他猛地转身，帽檐下的阴影依旧遮挡着面容，但程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目光的锁定。凶手毫不犹豫地抬手，枪口直指程野！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程野在对方转身的刹那已经本能地侧扑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他翻滚起身，毫不犹豫地拔枪还击！
“砰！”
枪声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凶手显然没料到程野的反应如此迅捷，身形微微一晃，似乎被子弹擦中了手臂。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借着程野射击的间隙，猛地朝着大本钟基座的方向冲去！
程野紧追不舍。两人在巨大的钟楼阴影下展开追逐。凶手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利用基座周围的廊柱和石雕作为掩护，不断回身射击。子弹打在古老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程野咬紧牙关，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他必须抓住这个凶手！不仅是为了阻止新的凶案，更是为了解开这把枪的谜团！他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体能和反应速度，不断拉近距离。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程野抓住了机会！凶手刚刚完成一次射击，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程野如同猛虎般扑了上去，狠狠撞在对方身上！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滚作一团。程野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掀开那顶碍事的高顶礼帽！
“让我看看你是谁！”程野低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对方。
凶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挣扎异常激烈。在激烈的扭打中，程野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帽檐的边缘！他猛地用力向上一掀！
帽子被掀飞的瞬间，程野的目光凝固了。
帽檐下，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那张脸，赫然就是他自己！
程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停滞了。他看到了“自己”，一个来自未知时间线的、冰冷无情的“自己”，正用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枪，在1890年的伦敦制造着时间凝固的凶案！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致命瞬间，被压制的“程野”眼中闪过一丝非人的冰冷光芒。他猛地屈膝，用膝盖狠狠顶在程野的腹部！
剧痛让程野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程野”趁机挣脱，翻身跃起，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本钟内部通往钟楼顶部的旋转楼梯冲去！
程野强忍着腹部的绞痛，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他冲进钟楼内部，沿着狭窄、陡峭、盘旋向上的石阶狂奔。沉重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擂响的战鼓。
他追上了顶层，推开沉重的木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雾瞬间灌了进来。这里是大本钟的钟室，巨大的齿轮组在头顶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咬合声，仿佛时间本身的心跳。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凶手，就站在钟室边缘的栏杆旁，背对着他，俯瞰着下方被浓雾笼罩的伦敦城。
“你到底是谁？！”程野举枪对准那个背影，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嘶哑。
“程野”缓缓转过身。那张与程野分毫不差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却不是对准程野，而是指向了头顶那巨大而复杂的齿轮组核心——一个连接着巨大钟摆驱动轴的精密枢纽！
“住手！”程野厉声喝道，手指扣紧了扳机。
但“程野”的动作更快！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枢纽上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
“咔嚓——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和扭曲声骤然响起！巨大的齿轮猛地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叫！整个钟室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那庞大无比的黄铜钟摆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左右甩动！带动着巨大的驱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嗡——！！！”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程野贴身口袋里的青铜怀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嗡鸣！整个表壳瞬间变得滚烫，仿佛要融化一般！表盘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旋转起来，快得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凭空产生！程野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被一股无形的洪流猛地向后拉扯！眼前的景象——疯狂摆动的钟摆、扭曲断裂的齿轮、浓雾弥漫的伦敦城，还有那个站在栏杆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的“自己”——如同被投入漩涡的颜料，开始剧烈地旋转、拉伸、扭曲、破碎！
色彩在眼前炸开又湮灭，声音被拉长成尖锐的嘶鸣，时间感和空间感彻底崩塌。程野感觉自己被撕扯、被 艾玛的尖叫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程野的耳膜。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内侧——那里只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和几道旧伤痕，皮肤纹理清晰，空空如也。
“什么数字？”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迅速环顾四周，浓雾弥漫的死胡同里，除了凝固的流浪汉尸体和惊魂未定的艾玛，再无他人。凶手早已消失在伦敦迷宫般的街巷深处。
“就在那里！跳动的……红色的……在倒着走！”艾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揉着眼睛，仿佛想擦掉什么可怕的幻象。她指着程野手腕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笃定，“我看见了！清清楚楚！”
程野的心猛地一沉。艾玛眼中的恐惧不似作伪。他再次仔细审视自己的手腕，皮肤下没有任何异常的光影或凸起。是艾玛在极度惊吓下产生了幻觉？还是……她真的看到了某种自己无法感知的东西？林夏口中的“时间异常”，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显现了吗？
“艾玛小姐，冷静点。”程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有力，他收起配枪，伸手想扶起瘫软在地的女子，“你看错了，什么都没有。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艾玛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向后蹭去，眼中充满了对程野的陌生和恐惧，仿佛他比刚才那个开枪的凶手还要可怕。“别碰我！魔鬼……你是魔鬼派来的！”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胡同口跑去，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中。
程野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浓重的雾气和刺鼻的煤烟味包裹着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攫住了他。1890年的伦敦，陌生的时代，诡异的凶案，神秘的凶手，还有一个声称在他手腕上看到倒计时的目击者……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离奇、越来越失控的方向。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肤光滑，血管在皮下安静地流淌。但艾玛那惊恐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就在这时，贴身口袋里的青铜怀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比之前在胡同口感应到凶手时更加剧烈，表壳的温度也明显升高。指针疯狂地左右摆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着。
新的目标？还是……危险临近？
程野眼神一凛，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杂念。他迅速将怀表掏出来，表盘上的指针不再指向固定的时间，而是像指南针一样，剧烈颤动着，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那是泰晤士河的方向。
凶手在移动！
程野不再犹豫，拔腿就朝着指针指示的方向追去。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高速奔跑，无视周围行人投来的惊诧目光。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在他身边飞速倒退，煤气灯昏黄的光晕在浓雾中晕开，马车轮毂碾过路面的声音、报童的叫卖声、工厂的汽笛声……所有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表指针的颤动和前方可能出现的危险上。
追出几条街巷，泰晤士河特有的、混合着淤泥和水汽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怀表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指针的指向也愈发明确。前方，一座巍峨的钟楼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钟盘如同雾海中的巨眼——大本钟！
就在钟楼下方，靠近河岸的阴影里，程野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考究呢绒大衣、头戴高顶礼帽的凶手！他似乎并不急于离开，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正抬头仰望着大本钟巨大的钟盘。
程野放慢脚步，借助河岸边的货箱和缆绳堆小心地靠近。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米时，他看清了凶手手中的东西——不再是那个沙漏状的装置，而是一把枪！一把线条流畅、结构紧凑的半自动手枪！
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把枪的轮廓、扳机护圈的设计、甚至枪身侧面的防滑纹路……都与他此刻插在腰间枪套里的那把2023年的警用配枪，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震惊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1890年的伦敦，怎么可能出现一百多年后才定型量产的警用手枪？除非……这把枪和他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
就在程野心神剧震的瞬间，凶手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踪者。他猛地转身，帽檐下的阴影依旧遮挡着面容，但程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目光的锁定。凶手毫不犹豫地抬手，枪口直指程野！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程野在对方转身的刹那已经本能地侧扑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他翻滚起身，毫不犹豫地拔枪还击！
“砰！”
枪声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凶手显然没料到程野的反应如此迅捷，身形微微一晃，似乎被子弹擦中了手臂。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借着程野射击的间隙，猛地朝着大本钟基座的方向冲去！
程野紧追不舍。两人在巨大的钟楼阴影下展开追逐。凶手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利用基座周围的廊柱和石雕作为掩护，不断回身射击。子弹打在古老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程野咬紧牙关，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他必须抓住这个凶手！不仅是为了阻止新的凶案，更是为了解开这把枪的谜团！他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体能和反应速度，不断拉近距离。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程野抓住了机会！凶手刚刚完成一次射击，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程野如同猛虎般扑了上去，狠狠撞在对方身上！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滚作一团。程野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掀开那顶碍事的高顶礼帽！
“让我看看你是谁！”程野低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对方。
凶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挣扎异常激烈。在激烈的扭打中，程野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帽檐的边缘！他猛地用力向上一掀！
帽子被掀飞的瞬间，程野的目光凝固了。
帽檐下，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那张脸，赫然就是他自己！
程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停滞了。他看到了“自己”，一个来自未知时间线的、冰冷无情的“自己”，正用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枪，在1890年的伦敦制造着时间凝固的凶案！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致命瞬间，被压制的“程野”眼中闪过一丝非人的冰冷光芒。他猛地屈膝，用膝盖狠狠顶在程野的腹部！
剧痛让程野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程野”趁机挣脱，翻身跃起，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本钟内部通往钟楼顶部的旋转楼梯冲去！
程野强忍着腹部的绞痛，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他冲进钟楼内部，沿着狭窄、陡峭、盘旋向上的石阶狂奔。沉重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擂响的战鼓。
他追上了顶层，推开沉重的木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雾瞬间灌了进来。这里是大本钟的钟室，巨大的齿轮组在头顶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咬合声，仿佛时间本身的心跳。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凶手，就站在钟室边缘的栏杆旁，背对着他，俯瞰着下方被浓雾笼罩的伦敦城。
“你到底是谁？！”程野举枪对准那个背影，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嘶哑。
“程野”缓缓转过身。那张与程野分毫不差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却不是对准程野，而是指向了头顶那巨大而复杂的齿轮组核心——一个连接着巨大钟摆驱动轴的精密枢纽！
“住手！”程野厉声喝道，手指扣紧了扳机。
但“程野”的动作更快！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枢纽上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
“咔嚓——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和扭曲声骤然响起！巨大的齿轮猛地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叫！整个钟室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那庞大无比的黄铜钟摆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左右甩动！带动着巨大的驱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嗡——！！！”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程野贴身口袋里的青铜怀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嗡鸣！整个表壳瞬间变得滚烫，仿佛要融化一般！表盘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旋转起来，快得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凭空产生！程野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被一股无形的洪流猛地向后拉扯！眼前的景象——疯狂摆动的钟摆、扭曲断裂的齿轮、浓雾弥漫的伦敦城，还有那个站在栏杆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的“自己”——如同被投入漩涡的颜料，开始剧烈地旋转、拉伸、扭曲、破碎！
色彩在眼前炸开又湮灭，声音被拉长成尖锐的嘶鸣，时间感和空间感彻底崩塌。程野感觉自己被撕扯、被压缩、被抛掷，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所有的混乱和噪音戛然而止。
程野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抬起头。
眼前不再是浓雾笼罩的古老伦敦。
他置身于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透明穹顶之下。穹顶之外，是深邃无垠的宇宙星空，巨大的星云如同流淌的彩色河流，近得仿佛触手可及。无数造型奇特、流线型的飞行器如同深海鱼群，在透明的空中轨道上无声而迅疾地穿梭。下方，是层层叠叠、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群，闪烁着柔和而变幻的光芒，如同用光和水晶堆砌而成的未来森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臭氧和某种清新植物的气味。
这里是……2156年？新伦敦悬浮城？
程野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在他身后响起：
“程野？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现在？”
程野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制服、身姿挺拔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眼神却比程野记忆中那个咖啡馆里的林夏更加深邃、沉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她的胸前佩戴着一枚造型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徽章——时空管理局的标志。
她是林夏。来自2156年的林夏。时空管理局的局长。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