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我几乎没见到他。
组里的人告诉我,他在外地拍广告,晚上才回来。我花了一天时间熟悉了他的行程表、合作团队的联系方式、以及各种“不能踩的雷”——比如他不喝冰水,不喜欢被人碰头发,坐车一定要坐右边靠窗。
“他对助理要求挺高的,”带我的同事小声说,“之前换过好几个。你多注意点。”
我没说话,只是在备忘录里一条一条记下来。
晚上九点多,机场接机的车到了公司楼下。我站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等人,手里拿着他的门禁卡和房卡。
车门打开,他先迈出一条腿,然后是整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梁上。他比五年前高了,肩膀更宽了,走路的姿态也变了——不是当年那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少年,而是一个被千万人注视着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的人。
“桂源哥,这是新来的助理。”经纪人从后面走上来,指了指我。
他抬起头。
帽檐阴影下面,那双眼睛露了出来。
隔着一米的距离,他看着我。
五秒钟。
十秒钟。
空气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声音淡得像白开水:“嗯。”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多看一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原地,手里那张门禁卡已经被我攥出了汗。
他不记得我了?
不。他记得。
他看我的那十秒钟,说了很多话。他不记得,不会看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