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糖

林晚“先教切音。”

你把吉他重新抱好，示意他看你的右手

林晚“切音的关键不是用力，是时机。

林晚扫完弦的瞬间用掌侧压住琴弦，太快声音发闷，太慢就变成杂音。你刚才弹的那段，就是压得晚了一点点。”

你放慢速度演示了一遍，然后把吉他递还给他。宋亚轩接过去，学着你的手势试了一次——切得太早，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中途捂住了嘴。他皱了皱鼻子，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一些，切音干净了不少。

宋亚轩“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兴奋地差点在飘窗上蹦起来，膝盖撞到窗框，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嘴角完全压不下去

宋亚轩“小林老师你看！我会了！至少比刚才像样了对不对？”

林晚嗯，再来一次

我笑着看着他

他又弹了五遍，一遍比一遍稳。弹到第六遍的时候，他把那段前奏完整地走了一遍，扫弦轻快，切音清脆，最后一个和弦收得干净利落。然后他抬起头看你，眼睛亮得像只刚学会翻跟头的小狗

宋亚轩“小林老师，你这个免费教学质量也太高了。我觉得我欠你学费。”

他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伸手在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两颗水果糖，一颗草莓味一颗柠檬味，郑重地放在你手心里。

宋亚轩“学费。两颗糖。别嫌少，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他靠回窗边，安静了几秒。窗外桂花树的光斑在他脸上轻轻晃动。

宋亚轩“其实我之前有点怕你。”

他忽然说，语气比刚才轻了很多，不像在开玩笑。

宋亚轩“不是怕你凶，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会，画画、聊天、跟谁都能处得来。我总觉得这种人应该……不太需要别人吧？但你说你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学吉他，我就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你也有不开心的时候。那你以后要是不开心，可以来找我。吉他课就当个借口也行。”

你低头剥开那颗草莓味的糖，丢进嘴里。糖有点化了，黏在糖纸上拉出细细的丝。

林晚“好。那我以后不开心就来找你。不过不是把你当借口，就是来找你。”

宋亚轩刚把柠檬糖塞进嘴里，听到这句话，腮帮子鼓着不动了。他盯着你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把视线移向窗外，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阳光照在他侧脸上，从颧骨到耳根，红了一大片。

宋亚轩“……这颗糖还挺酸的。”

他说。但他吃的是柠檬糖，本来就应该酸。

飘窗外，桂花树轻轻摇晃。客厅方向传来刘耀文的脚步声，大概又是去厨房偷零食。吉他还搁在宋亚轩膝盖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很轻的共鸣。

宋亚轩“小林老师”

他盯着琴弦，声音不大

宋亚轩“你说免费教学——那我想预约下一节课。明天也行，后天也行。等你不开心的那天也行。反正课程表你定。”

林晚好，有时间一定告诉你

我看着他，我们两个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