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气

【早餐后·自由时间】

回到客厅，阳光已经铺满整个房间。宋亚轩抱着吉他坐在飘窗上拨弦，贺峻霖在对面沙发上安静地翻书，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场意外地和谐。

刘耀文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操纵的小人又死了，他哀嚎一声扔下手柄往后一倒，脑袋差点撞到茶几腿。严浩翔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他后脑勺上

严浩翔“你能不能别在客厅练铁头功？”

刘耀文仰头倒着看他，咧嘴一笑

刘耀文“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张真源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本子，在写今天的菜单计划。他抬头看见你出来，笑了一下，用笔尾指了指厨房方向

张真源“咖啡还热着，给你留了一杯。”

说完低头继续写，字迹工整，写到一半又抬头补了一句

张真源“那个……拉钩我看到了。马嘉祺好像挺开心的，刚才去厨房煎了三个蛋全吃完了。”

林晚谢谢你张真源

张真源谢什么？

林晚给我留咖啡

我笑着说

你推开落地窗，走进院子。

早晨的空气凉丝丝的，混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桂花树下落了一层细碎的金黄色花瓣，昨晚的风确实不小。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你刚在树下站定，就发现已经有人在这里了。

丁程鑫坐在那张藤编椅子上，背靠着斑驳的树干，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膝盖上落了三四片桂花花瓣，他没有去拂。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你，他愣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丁程鑫你怎么出来了

他问，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然后他很快把搭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拿下来，像是要给你腾位置，又像是要掩饰自己刚才在发呆的事实。

那只杯子被他攥得紧紧的，杯口泛着一圈干涸的咖啡渍。

林晚我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丁程鑫哦

他把外套重新放回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轻，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这里空气确实好。比屋里安静。”

他顿了顿，弯腰把旁边椅子上的几片落叶和桂花花瓣拂掉。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扫。但那只椅子恰好是你站的方向，拂完他也没说“你坐”，只是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空出来的那张藤编椅子，刚好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线上。这是他习惯的位置——以前在公园长椅上也是，总是把晒不到太阳的那一侧让给你。

丁程鑫坐吧

他说，语气依旧很淡，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像是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站着挡我光线了。”

林晚好

你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你们中间，风吹过的时候，树影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椅子之间来回试探。安静了好一会儿。客厅那边的落地窗里隐约传来刘耀文打游戏的音效声和严浩翔的吐槽，隔着玻璃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丁程鑫昨晚的短信

他忽然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丁程鑫“我写了又删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两句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别扭

他没有看你，低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完全凉透的咖啡，深褐色的液面上倒映着桂花的碎影。

丁程鑫“算了，你不用回答。”

他把杯子搁在椅子扶手上，终于转过头来看你。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下的青灰色照得很清楚。

丁程鑫“刚才，你给马嘉祺送水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

丁程鑫“你还给他拉了钩。隔着窗户看的，不是故意偷看，是刚好坐在这个位置。”

我没有看着丁程鑫，只是平静的说

林晚他有点不开心，我去安慰了一下他，那你呢今天开心吗

丁程鑫我？”

他好像被你问住了。风吹过他膝头落的几片桂花，他低头看着它们，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几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自嘲，也不是苦涩，就是很轻、很淡的一声笑，像在某个很深的角落里终于被人敲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