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彩蝶

芜柚听着谢晚晴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谢晚晴订正道：“小柚，季阿姨家的是个小哥哥不是小姐姐哦！”

芜柚看了看谢晚晴，又转头打量程叙白。

她分辨不出长相，乖乖点头记下。

直到走到程叙白身旁，看清样貌。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姐姐好”，被她悄悄咽回肚里。

程叙白望着身前的芜柚。

五岁的小姑娘散着柔软黑发，细碎发丝贴在圆润脸颊，一身浅布小裙，皮肤白净娇嫩。

两位家长站在一旁叙旧闲谈。

程叙白暂且不急着进屋，留在院子里。

彩蝶从花丛掠过眼前，芜柚瞬间被吸引。

满心满眼都落在飞舞的蝴蝶身上，主动凑过去搭话。

“这里的蝴蝶好多呀！小哥哥，你会不会抓？我从来没抓过蝴蝶。”

程叙白怔了怔，目光牢牢落在芜柚脸上。

小姑娘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眸，日光洒落，瞳仁晕开通透温润的琥珀色。

他转头细看那只彩蝶，是一只琥珀色夏蝶。

蝶翼通体蜜琥珀色泽，翅间布着浅褐细纹，阳光穿透薄翅，漾出蜜蜡般柔和的光泽。

程叙白心底悄然萌生想法，蝴蝶的颜色，和她的眼睛格外相像。

五岁的芜柚胆大活泼，抬着手就要去扑蝶。

小短腿脚步踉跄，身子微微往前一晃。

程叙白下意识伸手，小手轻轻扣住她的胳膊稳住人。

他存心逗她：“我会，你说句好听的，我就带你抓。”

芜柚眨了眨眼睛：“你觉得什么好听？或者说你想我说句什么？”

程叙白本来只是随口打趣，压根没有想好说辞。

“我还没有想好，这样吧，先欠着，以后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芜柚想也不想，立马点头应允。

谁都没想到，这一欠，便是十一年。

他带着芜柚蹲在低矮花圃边，刻意放缓所有动作，迁就她笨拙又莽撞的小动作。

芜柚太过兴奋，总是忍不住出声。

每每话音刚落，快要落脚的蝴蝶便受惊飞走。

她垮着小脸，满脸泄气：“怎么又跑掉啦……”

程叙白望着她蔫蔫的模样，小姑娘耳尖还带着未散的微红。

他轻轻抬手，小声教她：“别说话，慢慢来。”

他侧身挡在芜柚身前，替她挡住迎面的微风。

指尖轻轻拢住一片盛放的花瓣，静静等候蝴蝶落下来。

阳光落在两个紧挨的小小身影上，地面的影子，紧紧叠成小小的一团。

没过多久，那只彩蝶稳稳停在花瓣之上。

程叙白眼神示意芜柚慢慢靠近，指尖极轻捏住蝶翼边缘，动作温柔到极致。

抓到蝴蝶后，他没有独自把玩，第一时间侧身递到芜柚面前。

“给你。”

芜柚瞬间眼睛亮得盛满星光，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捧着，惊喜得不敢用力呼吸。

她抬头看向程叙白，笑得眉眼弯弯，甜度满分：“程叙白你好厉害！”

直白又热烈的夸奖，让程叙白的耳尖又一次泛红。

他别开视线，藏住浅浅的笑意，心底第一次生出，想把所有东西都让给她的念头。

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孩融洽相处，笑着闲聊。

季洛楸低声跟谢晚晴笑道：“你家柚子太乖了，叙白从小就调皮，今天难得这么乖。”

那天的午后很短。

对芜柚来说，多了一个温柔好看、超会抓蝴蝶的小哥哥玩伴。

可对程叙白来说，

是那个夏天，风吹蝶落、阳光正好，他遇见了这辈子唯一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小剧场

彩蝶：6，你清高，抓我的理由真奇葩。

程叙白：没有不宠老婆的义务！

彩蝶：离谱，抓我就因为我配色像小姑娘眼睛？讲不讲道理？家人们评评理，为我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