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有人指点。”林薇咬着吸管,眉头紧锁。她新交往的男友陈浩坐在一旁——一位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建材公司老板,气质沉稳,目光锐利。
陈浩放下咖啡杯:“我托人查了周明这几年的行踪。有意思的是,他去年曾与一位姓白的女企业家交往密切,对方比他大十五岁,是做服装外贸起家的。不过就在几天前,白女士突然和他断绝了关系。”
“女富婆?”苏晚与陆珩对视一眼。
“更关键的是,”陈浩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白女士公司做财务,听说周明分手前擅自用她的名义担保了一笔借款,产生了纠纷。如果能找到白女士,或许她能提供些……对周明不利的证据。”
寻找白女士的过程并不顺利。她避不见客,公司前台也严格拦阻。直到林薇通过陈浩的关系,找到白女士多年闺蜜,才得到一次见面机会。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白女士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戒备,“我和周明已经两清了。”
苏晚从包里拿出安安的照片,轻轻推到对方面前:“因为您也曾受过伤。我的女儿才两岁,如果被周明带走,我不敢想象她会面对什么。”
白女士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许久。那个扎着小揪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女婴,触动了她心底某个柔软角落。良久,她叹了口气,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有周明伪造我签名担保的合同复印件,有他挪用我公司款项的转账记录,还有……”她顿了顿,“一些录音。他酒后说过不少‘真心话’,包括当初如何设计前妻背债,如何计划用孩子敲诈一笔。”
证据链逐渐完整。
最后一次法庭交锋,周明带着新聘的律师信心满满而来。当陆珩以“朋友身份协助”呈上那些证据时,周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伪造签名涉及刑事责任,挪用款项可判三年以上。”法官推了推眼镜,严肃地看着周明,“而你争夺抚养权的动机,鉴于这些录音中提到的‘用孩子换钱’的言论,本庭深表怀疑。”
“不,那些录音是伪造的!是陷害!”周明失控地站起来,被法警按住。
法官最终驳回了周明的全部诉求,并警告他若再骚扰苏晚母女,将面临法律制裁。走出法院时,周明狠狠瞪向苏晚:“你等着!”
陆珩侧身挡住苏晚,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周先生,我建议你咨询一下刑事律师。白女士刚刚告诉我,她决定就伪造签名一事正式报案。”
周明落荒而逃。
一个月后的亲子咖啡馆开业典礼上,阳光明媚。苏晚设计的“妈妈茶话区”“亲子烘焙角”备受好评。林薇和陈浩忙着招呼客人,两人默契的互动引来不少会心微笑。
“听说陈总为了追我们林薇,连续一个月‘偶遇’在她常去的健身房?”苏晚轻声打趣。
陆珩笑着揽住她的肩:“比某人当年假装顺路送我回家,结果绕了半个城高明一点。”
正说笑间,陆珩的父母和姐姐一家走了进来。陆母上前握住苏晚的手:“晚晚,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我们全家都来给你捧场!”
陆父则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安安,小女孩软软地喊了声“爷爷”,老人顿时眉开眼笑。
晚上打烊后,苏晚在二楼露台找到陆珩。他正仰头看星空,听到脚步声,转身张开手臂。
“我妈今天问我,什么时候能给安安一个正式的家。”陆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我说,这要看你妈妈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苏晚眼眶微热,将脸埋在他胸前:“陆律师是在求婚吗?”
“不。”陆珩退后半步,单膝跪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蓝色丝绒盒,“这才是。”
盒内不是钻戒,而是一把精致的钥匙和一枚素圈金戒。“钥匙是我们新家的,已经写了你和安安的名字。戒指是我外婆留给我母亲的,她说要传给最珍惜的人。”陆珩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苏晚,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我想用余生告诉你,你和安安永远有选择——选择我,或者……更爱我。”
苏晚又哭又笑地伸出手:“那我要更爱你的选项。”
订婚宴在三个月后举行。林薇做伴娘,陈浩自然成了伴郎。扔捧花环节,苏晚故意朝林薇的方向轻轻一抛,却被陈浩抢先一步接住。
“抱歉,我等不及了。”陈浩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向林薇,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盒子,“虽然有点抢风头,但陆珩说,沾沾喜气成功率更高。”
林薇红着脸瞪他,手却诚实伸了出去。
婚礼当日,安安穿着白色小花童裙,紧紧抱着陆珩的腿喊“爸爸”,惹得全场动容。交换誓言时,陆珩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我曾以为,法律是我一生追求的正义。直到你和安安出现,我才明白,守护你们,才是我的至高法则。”
晚宴舞池,苏晚靠在陆珩肩头,看着不远处教安安跳舞的陆父陆母,还有被林薇拉着学舞步、笨拙却认真的陈浩。
“累吗?”陆珩轻吻她额头。
苏晚摇头,仰头看他:“陆律师,余生请多指教。”
“遵命,我的陆太太。”他收紧手臂,在悠扬的旋律中,低声补了一句,“顺便汇报,我已经在准备安安上幼儿园的材料,以及……研究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姐姐的爸爸’。”
苏晚愣了两秒,突然睁大眼睛。
陆珩笑着握住她下意识抚上小腹的手:“两周前你体检时医生说的。怕你紧张,想等婚礼结束再……”话没说完,已被妻子的吻堵住。
月光如纱,轻轻笼罩着相拥的身影。那些曾经的寒风冷雨,都成了通往此刻的必经之路。而前路漫漫,他们已有足够的勇气与爱,照亮彼此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