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艾斯“和平共处”了三天。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所谓和平,只是两个人没有真的打起来,但每天互怼超过二十次。马尔科无聊的时候做过统计,早上互怼四次,上午对练时互怼七次,中午吃饭互怼五次,下午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互怼四次,晚上宴会互怼若干,总数据说他都懒得数了。
“你们俩,”马尔科咬着雪茄,面无表情地看着又在甲板上对峙的两个人,“能不能有一天不吵架?”
佐助和艾斯同时转头看他。“是他先找茬的。”
马尔科转身走了。
乔兹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马尔科队长每天的咖啡摄入量,自从这两个人同船后翻了一倍。”
这天中午,佐助在甲板角落吃饭。艾斯端着盘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距离比上次更近,近到佐助能闻到他身上的火药味。
“你今天吃的是鱼,我吃的是肉。咱俩换一块。”艾斯说着就用叉子去叉佐助盘子里的烤鱼。
佐助的叉子精准地挡住艾斯的叉子。“不换。”
“就换一块!”
“不换。”
“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围吃饭的船员们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在两颗刺头之间来回弹跳。有人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开始了开始了。”另一个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贝利拍在甲板上:“我赌佐助小哥赢,五个贝利。”第三个人毫不犹豫跟注:“我跟!十个贝利!”
萨奇端着一锅汤走出来,看见甲板上的赌局,脸都黑了。“不许在我吃饭的地方开赌局!要赌去船尾赌!别耽误我收盘子!”
最终赌局没有分出胜负,因为白胡子开口了。“你们两个,吃完饭来找我。”
白胡子的船长室在莫比迪克号的最上层。说是船长室,其实就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床、一张巨大的桌子、几把巨大的椅子,以及一个永远堆满文件和海图的工作台。白胡子坐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表情比平时严肃。
佐助和艾斯并肩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难得没有互相挤兑,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白胡子要说的不是普通的事。
“海军最近在调动。”白胡子把报纸扔到桌上,头版写着几个大字,旁边配着海军军舰的照片,“规模不小。目标不明,但路线……会经过咱们的势力范围。”
艾斯皱起眉头。“冲咱们来的?”
“不一定。但如果是,老子得知道你们两个在哪。”白胡子的目光在佐助和艾斯脸上扫过,“你们是新来的,海军对你们的资料还不多。这次如果碰上了,可能会有不少人盯着你们。”
佐助听懂了。白胡子在担心他们——不是担心他们打不过,而是担心他们被人当成突破口。一个团队里最强的人往往不是弱点,但最新的人往往是。
“所以呢?”佐助问。
“所以,这几天你们别单走。”白胡子说,“跟着队长们,别自己冲。尤其是你。”他看着佐助,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叹气,“你打架从不看旁边有没有人。”
佐助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需要人看着”,但艾斯先开口了。“老爹你放心,他看着呢。”艾斯用下巴朝佐助的方向努了努,“这人打架虽然疯,但不是没脑子。”
佐助偏头看了艾斯一眼。艾斯没有看他,还在跟白胡子说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但佐助注意到,艾斯刚才说的是“看着呢”不是“我看着呢”,少了那个“我”字,意思就不一样了——艾斯不是在说他盯着佐助,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佐助这个人,不需要别人盯着,他自己心里有数。
白胡子也听出来了,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咕啦啦啦——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谁跟他关系好。”
“谁跟他关系好。”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别过脸去。白胡子笑得胡子都在抖,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走出船长室的时候,佐助走在前面,艾斯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佐助忽然停下来。“喂。”
艾斯也停下来。“嗯?”
“刚才你说的那句‘他看着呢’——”
“怎么了?”
佐助沉默了一秒。“……没什么。”
他继续走。艾斯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佐助刚才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艾斯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把手搭在佐助肩膀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佐助的肩膀僵了一下,但没有甩开。“我说了没什么。”
“你脸上写着‘有什么’。”
“你看错了。”
“我的观察力很好。”
“看错了。”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走下楼梯,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开。佐助没有拒绝,艾斯也没有觉得需要拿开。甲板上的船员们看着这一幕,集体揉了揉眼睛——他们一定看错了。
围剿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三天清晨,佐助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他翻身坐起,写轮眼本能开启,目光穿透仓库的木板看向外面——海面上出现了好几艘军舰,黑压压的一片,正在快速逼近莫比迪克号。
战斗警报拉响了。船员们的脚步声、喊叫声、武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佐助跳下吊床,穿上鞋子,草薙剑挂在腰间,忍具包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萨奇做的那把苦无,还有艾斯昨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把小太刀,塞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备用的”,没头没尾,佐助也没问,直接收下了。
佐助冲出船舱,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白胡子坐在最高处的座椅上,巨大的薙刀横在膝前,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马尔科站在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雪茄叼在嘴里,表情懒洋洋的,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乔兹在右舷,手臂已经钻石化,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比斯塔在左舷,双剑出鞘,花瓣在他身边飘落。
艾斯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站到佐助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
军舰越来越近。数量是三艘,不对,后面还有两艘,一共五艘。旗舰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男人,身形高大,肩膀上披着海军大将的正义披风,没有戴帽子,露出标志性的卷发和下巴上的胡子。赤犬。
马尔科的雪茄差点掉下来。“大将?直接出动大将?海军疯了吧?”
但更让他们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赤犬身边的副官举起扩音电话虫,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白胡子海贼团,奉世界政府之命,前来缉拿危险分子——宇智波佐助!交出此人,海军即刻撤离!否则,不惜发动全面战争!”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佐助。佐助站在甲板中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按在草薙剑的剑柄上,指尖微微发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他愤怒的不是海军来找他麻烦,而是海军用“交出此人”这种话——好像他是一件可以交换的东西,好像是白胡子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抛弃船上任何一个人的那种人。
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他说话。
白胡子先开口了。“咕啦啦啦——”笑声震动着海面,连军舰上的海军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交人?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到有人让老子交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站起来,身型遮住了半边天空,薙刀在手,刀锋指向赤犬。“老子船上的人,一个都不会交。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赤犬的脸色沉了下来。“白胡子,你这是在和世界政府为敌。”
“老子当海贼的那天起,就是你们的敌人。”白胡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少废话。要打就打。”
赤犬没有再说话。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挥。五艘军舰同时开炮,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莫比迪克号。
战斗开始了。
佐助第一个冲了出去。瞬身术发动,身影从甲板上消失,出现在半空中。千鸟的雷光在他右手掌心炸开,他没有瞄准军舰,而是瞄准了飞来的炮弹——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一发炮弹,炮弹在半空提前爆炸,黑烟和火光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临时屏障。
艾斯紧随其后。炎帝未完全发动,但他将双手向前一推,巨大的火焰墙壁在莫比迪克号前方升起,将剩余的炮弹全部烧毁。两个人的配合快到让海军措手不及——前一秒炮弹还在空中,后一秒就变成了灰烬和黑烟。
佐助落回甲板,艾斯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白胡子海贼团。
“你左边,我右边。”艾斯说。
“凭什么你右边?”
“因为我习惯右边。”
“我习惯中间。”
“中间是老爹的。”
“……那你左边,我右边。”
“换一下不行吗?”
“不行。”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朝左右两个方向冲了出去。马尔科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两个人,打仗都不忘吵架。”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战术效果惊人。佐助冲向左侧的海军舰队,千鸟流顺着海面蔓延,雷光在海水中跳跃,击中了最近一艘军舰的动力系统。船桨断裂,蒸汽机熄火,军舰像一块死去的鲸鱼漂浮在原地。海军士兵们慌乱地试图修复,但佐助已经跳上了甲板。
他的打法干净利落。不杀杂兵,但每个都一击倒地。草薙剑出鞘,剑背敲在第一个海军的后颈,人软倒;左手两指并拢,查克拉冲击点在第二个海军的太阳穴,人翻白眼;转身一个扫腿放倒三个,千鸟流在接触的瞬间释放微量电流,三个人同时抽搐着倒下。全程不到十秒,甲板上的海军清理干净。
不是因为他不能杀,是因为白胡子说过:“敌人是该打,但没必要杀的不杀。”佐助不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道理,但他记住了,并且在执行。这是白胡子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力量不是用来滥用的。
右舷方向,艾斯的打法截然不同。他没有登船,而是围着军舰高速旋转,火焰从四面八方喷射,将海军逼得无处可逃。但他也没有杀人——火焰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烧伤但不致命,烧焦衣服但不烧烂皮肤。一个海军士兵的裤子着了火,尖叫着跳海;另一个的帽子被烧成了灰,头发完好无损,跪在甲板上感谢上帝。
佐助在战斗中抽空看了一眼艾斯的方向,心想:这个人控制力的精度不输萨奇说的“颠勺”。火焰这种东西,比雷电更难控制。雷电只有“有”和“无”,火焰却有温度、形状、范围、持续时间,十几个变量需要同时调整。艾斯能做到不伤人命,确实是顶尖的控制力。
赤犬没有出手。他站在旗舰的船头,双手抱胸,看着佐助和艾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弱点——佐助的弱点、艾斯的弱点、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弱点。
但他没有找到。不是没有弱点,而是这些弱点被彼此保护着。佐助冲得太猛的时候,艾斯的火焰会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艾斯被海军中将缠住的时候,佐助的千鸟会从侧翼支援。两个人嘴上说着“别管我”,打起来却默契得像共用一颗大脑。
赤犬的拳头握紧了。岩浆在指缝间滴落,落在甲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白胡子……这就是你新收的两条狗?”
他的声音不大,但佐助听到了。写轮眼的听觉强化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两条狗”。
佐助的动作停了一瞬。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听到“两条狗”这种话,他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听到赤犬用“狗”来称呼他和艾斯,他心里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厌恶。赤犬可以用任何词骂他,无所谓。但用“狗”来称呼艾斯?称呼白胡子船上的人?称呼他的……他的什么?佐助没有想清楚“他的什么”这个问题,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瞬身术全开。
佐助的身影从甲板上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赤犬面前三米处。千鸟全力释放,雷光在掌心炸裂,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赤犬的脸。赤犬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速度。这个小鬼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溶岩拳。”
赤犬的拳头包裹着滚烫的岩浆,正面迎上千鸟。雷光与岩浆碰撞,水蒸气爆炸般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白色的蒸汽弥漫了整艘军舰。
佐助被冲击波震退十几米,半跪在甲板上。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拉伤,是温度。岩浆的高温隔着千鸟的电场传导过来,他的掌心被烫得发红,起了水泡。赤犬也不好受。千鸟的电流顺着他的岩浆拳头传导到全身,他的身体麻痹了一瞬,虽然恶魔果实能力者对电击有一定的抗性,但佐助的千鸟不是普通的电击,是凝聚了查克拉的、带有穿透性的雷遁忍术。赤犬咬了咬牙,麻痹感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整条胳膊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遍。
“小鬼……”赤犬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找死。”
佐助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刚才的冲击让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赤犬,千鸟再次在掌心凝聚,雷光比刚才更亮。“你可以试试。”
赤犬的岩浆再次涌出,这一次是整个手臂都变成了滚烫的熔岩。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甲板上的木板开始冒烟、燃烧。海军士兵们惊恐地后退,躲到船舷边。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赤犬拳头上的岩浆流动方向。赤犬的下一拳要打他的左肩。佐助算好角度和距离,瞬身术准备发动——但在他动之前,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像在说“够了”。
“行了。”艾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一个人逞英雄。”
佐助偏头,艾斯站在他身后,火焰在双手燃烧,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不是愤怒,是那种“该我上了”的认真。
“他是我的对手。”佐助说。
“他是大将。”艾斯说,“一个人打不过。”
佐助沉默了一秒。“……我没说打不过。”
“你右手在抖。”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确实在抖,不是害怕,是肌肉过载后的自然反应。但艾斯看的是“结果”,不是“原因”。在艾斯眼里,佐助的手在抖,就意味着他已经到了极限。
“一起。”艾斯说。
佐助看了他一眼。艾斯没有看他,目光锁定在赤犬身上。火焰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后背,整个人被橘红色的火光包围着。
“……随便。”佐助说。
艾斯的嘴角弯了一下。赤犬看着这两个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这一刻,他的血压确实在升高——不是因为两个人联手会对他造成多大威胁,而是因为他们并肩站在他面前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好像他们不是在面对一个大将,而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该打的敌人。
那种姿态让赤犬感到愤怒。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他从这个姿态里看到了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人”羁绊,不是传说,是真的。
“冥狗。”
赤犬出手了,速度快到连佐助的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岩浆化的拳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出,不是打佐助也不是打艾斯,而是打他们之间的空隙——一拳拆散两个人的站位,逐个击破。
佐助和艾斯同时向两侧闪避。艾斯向左,火焰在身侧形成屏障;佐助向右,瞬身术发动拉开距离。两个人的配合被赤犬一拳打散,但散开不到一秒又重新组织——佐助从右侧绕到赤犬背后,千鸟锐枪刺向后颈;艾斯从正面发动火拳,巨大的火焰拳头轰向赤犬胸口。
一前一后,同时攻击。
赤犬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千鸟锐枪,岩浆化的左手抓住艾斯的火拳——火拳在岩浆的高温下被吞噬,火焰熄灭,艾斯的手腕被赤犬攥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艾斯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艾斯手腕上冒起的白烟。那是皮肤被烧焦的味道。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瞬身术再次发动——这一次不是攻击,是救援。出现在赤犬身侧,草薙剑出鞘,雷遁查克拉缠绕剑身,刺向赤犬抓住艾斯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内侧。这里是赤犬岩浆化的薄弱点——关节处的岩浆流动速度最慢,因为需要弯曲,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维持形态。
赤犬松开了艾斯,向后跳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肘关节——衣服上有一个被剑刺穿的小洞,没有受伤,但距离皮肤只差一层。这个小鬼的眼睛,能看穿岩浆的流动。
佐助扶住艾斯。艾斯的手腕上有一圈烧伤,皮肤红肿,起了水泡。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眉头皱了一下。艾斯注意到佐助皱眉,愣了一下。“你皱眉了。”
“……没有。”
“你明明皱眉了。”
“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
“闭嘴。”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重新摆出战斗姿态。赤犬看着他们,深呼吸了几次。他今天的目标不是歼灭白胡子海贼团——五艘军舰不够,一个大将也不够。今天的目标是试探。试探白胡子海贼团的战力构成,试探佐助和艾斯的实力上限,试探白胡子的身体状况。
任务完成。
赤犬举起右手。“全员撤退。”
海军士兵们如蒙大赦,军舰开始转向。佐助皱眉,千鸟的雷光在掌心亮起,不想让他们就这样走了。艾斯拉住他的手腕。“别追了。”
“为什么?”
“因为老爹在笑。”
佐助回头。白胡子坐在最高处的座椅上,确实在笑。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让他们走。”白胡子说,“今天不是决战的时候。”
佐助收起千鸟,站在甲板上,看着五艘军舰渐渐远去。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块碎木板和几缕黑烟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艾斯松开他的手腕。“走吧,回去包扎。”
“你先包。”
“你先。”
“你是伤员。”
“你手也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萨奇的方向走去。萨奇已经拿着药箱站在厨房门口了,表情写满了“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这两个让人操心的混蛋”。
佐助坐下来,伸出右手。萨奇给他涂药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艾斯的手腕——烧伤的皮肤已经开始结痂,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但痕迹还在。
“谢谢。”佐助说。
声音很小,小到萨奇没有听清,艾斯也没有听清。但佐助自己听到了。这是他上船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不是对白胡子,不是对马尔科,不是对萨奇——虽然他们都值得。是对艾斯。对那个和他一样刺头、一样嘴硬、一样不会说话的人。
艾斯没听到。佐助没有再重复。
但他知道,他会再说一次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夜晚,莫比迪克号上举行了战后宴会。今天的宴会比平时更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