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报名
大比报名截止日。
这一天,沈渡月起了个大早。
她在小溪边洗了脸,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说是干净,也就是洗得发白、没有破洞的灰色粗布弟子服。她的全部家当都在储物袋里,几块灵石碎屑、一瓶疗伤丹、一把从妖兽身上扒下来的兽皮,寒酸得不像话。
但没关系。
今天是报名日,不是大比日。她不需要穿得多好,只需要把名字写在报名册上。
沈渡月第一次正式走进主峰的执事堂。
执事堂不大,但布置得庄严肃穆。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太虚宗祖师画像,画像两侧是一副对联——“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横批四个大字:“道法自然”。
沈渡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执事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弟子在办理各种事务。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执事,正在低头写字。
“报名大比。”沈渡月走到桌前说。
中年执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杂役弟子?”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确定?”
“确定。”
中年执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最终他耸了耸肩,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空白令牌,问:“名字?”
“沈渡月。”
“灵根?”
“杂灵根。”
中年执事的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低头在令牌上刻字。刻好之后递给她:“拿着,大比那天凭令牌入场。输了别哭。”
沈渡月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执事堂,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
那人被她撞了个趔趄,手里的一摞书全撒了。
沈渡月赶紧蹲下去帮忙捡。
“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两只手同时去捡一本书,碰到了一起。
沈渡月抬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碧玉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泓清泉。
他手里拿着书,看到沈渡月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得像是春日的阳光。
“你是新来的弟子?”他问,“怎么没见过你?”
“杂役弟子。”沈渡月把捡起来的书递给他。
他接过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轻声说:“你的手好凉。”
沈渡月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
她没有接话,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
那人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
旁边的师弟凑过来:“师兄,看什么呢?那谁啊?”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但她身上的气息……有点特别。”
“特别?杂役弟子有什么特别的?”
“说不上来。”他把书抱好,“走吧。”
沈渡月走出去老远,才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碰到那个人指尖的瞬间,她忘了控制体温,指尖的寒气外泄了一点点。不多,但对于修为高深的人来说,那一点点寒气可能已经足够引起注意了。
今天怎么回事?
先是那个玄色长袍的男人,又是这个月白衣袍的温润男子。
太虚宗的高手,怎么全都往她跟前凑?
沈渡月加快脚步,往后山方向走去。
她需要闭关。
大比在即,她要在大比之前把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巩固,最好能再往前推一步——筑基中期。
以杂役弟子的身份,以筑基中期的实力,出现在宗门大比的擂台上。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