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不见的手

RW侠最终还是没能拿下AG。

比分咬得很死，一直打到巅峰对决。决胜局那波龙团，无心虽然抢下了主宰，但后续的一波绕后切C被AG的辅助预判闪现挡掉了，导致阵型被冲散，被对面一波带走了基地。比赛结束的一瞬间，AG的粉丝看台炸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而RW侠这边的选手席，是一片死寂后的疲惫。

无心摘下耳机，那层海绵垫压得耳朵生疼。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盯着那灰掉的屏幕看了几秒，屏幕上映出他有些发白的嘴唇。然后，他才像是从某种真空状态里抽离出来，起身，挨个跟对面的选手握手致意。他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

回到休息室，他没躲镜头，也没甩脸子。老周也没说重话，复盘的时候主教练把几个关键节点来回拉，指的都是整体运营的问题，没点谁的名。“能打成这样，不丢人，”老周挨个拍了拍肩膀，“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准备下一场。”

基地里气氛是有点沉，但不至于垮。花云点了奶茶，挨个往下发。渡劫在群里吐槽AG那个射手太离谱，根本切不动。大家照旧围着小桌子吃外卖，聊的还是下周打谁、哪个英雄好针对这些实在话。

只是到了后半夜，无心又开了训练营。还是那个英雄，还是那套连招。他一直练到凌晨三点，眼睛酸得睁不开，才趴桌子上眯了会儿。

林砚在北京的酒店套房里，把整场都看完了。

他没发消息去安慰，也没托人带话。这个时候，外人说啥都是添乱。他只让助理订了一束花，匿名送去基地，卡片上就四个字：“辛苦了。”

周二，助理回话，说花收到了，老周没多问，只说谢谢。

“还有个事儿，”助理在电话里说，“联盟那边，杨总监又联系了。说上周您没去，大家都挺遗憾。另外，有好几家战队的老板私下托人来问，问您对狼队或者eStar感不感兴趣。Fly和花海那边……好像也有话想递过来。”

林砚没立刻接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北京夜里那条流动的车河，手里的水杯冒着点热气。

“你回他们，”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对收购俱乐部没兴趣。”

助理顿了一下：“那RW侠这边……”

“那不一样。”林砚转过身，灯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淡，“RW侠是个特例。我只是不喜欢看有潜力的东西被糟践。至于其他的，”他笑了笑，带了点生意人的清醒，“太贵了，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挂了电话，走回书桌前。桌上摊着的不是电竞报表，是一份关于新型动力电池的技术分析。这才是他来北京的正经事。电竞对他来说，顶多算是个偶然闯进来的切口，是用来验证某些念头的一块试验田。

他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词。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地响。窗外这座城灯火通明，藏着无数像他这样的猎手，都在等下一个猎物。

而他，已经准备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