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末的两种过法

周六上午，RW侠基地难得没有强制训练。

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落在客厅凌乱的地毯上。花云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架着个平板，正在看昨天比赛的精彩回放。渡劫在开放式厨房里煮泡面，热气混着红烧牛肉面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无心起得最早。他没在客厅待着，而是换了身运动服，去了基地后面的小公园。

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大爷。他沿着塑胶跑道慢跑，耳机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鼓点音乐。跑完五公里，他又在单杠上做了几组拉伸。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冰凉凉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很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特别的消息，只有几条群聊里队友发的“早饭吃了没”。

他回了个表情包，然后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冰镇可乐和一包烟。他没当场抽，只是把烟揣进兜里，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一股刺激的凉意。

回到基地，花云已经关掉了平板，正跟渡劫抢泡面里最后一根火腿肠。见无心回来，花云把还剩一半的泡面桶往他那边推了推：“喏，给你留的。”

“不用，我吃过了。”无心摇摇头，把可乐放进冰箱，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机箱运行的轻微嗡嗡声。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旧信封。信封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都磨毛了。他抽出里面的银行卡，去了趟楼下的ATM机。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沉默了很久。那是他打了这么多年职业，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以前总觉得不够，总觉得下一场比赛赢了，下一份合同签了，就会多一点。现在看着这个数字，他忽然觉得，其实也够用了。

哪怕不打职业了，回老家做个小生意，或者找个普通的工作，好像也能过得下去。

他把卡收好，回到基地。客厅里，花云和渡劫已经开始双排了，麦克风里传来他们互相吐槽的声音。无心戴上耳机，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他没有打排位，而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训练营”。

他选了那个昨天比赛里用过的英雄，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地图里，一遍遍练习那个绕后卡视野的连招。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技能命中时系统发出的清脆音效。

同一时间的市中心，林砚正陪母亲逛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满为患，购物车撞来撞去。林砚推着车，跟在母亲身后，耐心地听着她念叨哪种鸡蛋新鲜、哪种洗衣液打折。

“你那个公司，最近忙不忙？”母亲拿起一盒草莓，仔细看着标签。

“还行，老样子。”林砚接过她手里沉重的食用油，放进车底。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又拿起一盒车厘子，嫌贵，放了回去，“赚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我看你最近瘦了。”

“知道了，妈。”

林砚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货架上一款红色的能量饮料上。那是RW侠的赞助商产品。他走过去，拿了几罐放进车里。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眼睛很尖，盯着林砚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呀！你是不是那个……那个直播里刷火箭的……”

林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礼貌地摇了摇头：“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付完钱，拎着购物袋快步走出超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戴上墨镜，把购物袋扔进后备箱。

回到家，他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掉了一身的疲惫。擦干头发后，他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屏幕上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邮件，但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他点开了一个收藏夹里的链接，那是RW侠选手的官方博客。无心的主页很简陋，最新的动态还是半年前的一条转发。林砚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网页。

他不需要关注太多。他知道那个孩子今天睡了个好觉，吃了顿饱饭，或许还去跑了步。这就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超市里嘈杂的人声，以及那个小姑娘兴奋的惊呼声。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周末，在这一刻，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