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典型探班

周五晚上，林砚没有去赴约。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把和联盟杨总监的见面推迟了一周。做完这一切，他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戴了顶棒球帽，独自开车出了车库。

目的地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而是位于城市边缘的RW侠训练基地。

这个时间，基地里应该正热闹。选手们刚结束晚上的训练赛，正是复盘结束、准备宵夜的时候。林砚把车停在离基地不远的一条暗巷里，没有靠近大门，也没有亮明身份。

基地二楼的一扇窗户拉着半透明的百叶帘，里面的灯光把几个年轻人的剪影投射在帘子上。林砚坐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他能看到无心的身影。那孩子没在玩手机，也没和队友打闹，正伏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一遍遍回放刚才训练赛的录像。旁边，花云和渡劫在拆外卖盒子，蒸汽腾腾的烧烤香味仿佛能隔着车窗飘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逆袭，没有痛哭流涕的感恩。赢了比赛，生活还是要继续。该复盘的复盘，该吃饭的吃饭。

林砚就这么看了十分钟。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打电话。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或者说，一个已经完成了自己那部分工作的“投资人”，远远地看了一眼这台机器运转的样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Fly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只猫，趴在Fly的键盘上，挡住了整个屏幕。后面跟着个挠头的表情包：「风哥，这猫成精了，不让我训练。」

林砚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他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

雨点开始敲打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想起下午看的那份报告，里面详细分析了RW侠目前的运营状况和未来的版权分成预测。资本是冷静的，数据是冰冷的，但有些东西，是数据和报表里看不到的。

比如一个选手找回状态后的那股专注劲，比如一支队伍在低谷里慢慢磨合出来的那种踏实感。

这些东西，比那二百个超级火箭，要有分量得多。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一声，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没有去敲门，没有去打扰，也没有去宣告“我来了”或者“我做到了”。那扇窗里的灯光，那几个专注的身影，就是对他那笔巨额打赏最好的回馈。

车子驶过一段积水很深的路面，溅起两排水花。林砚透过后视镜，看到RW侠基地那栋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尽头。

他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流淌出舒缓的钢琴曲。在这个普通的周五夜晚，魔都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坐着谁，也没有人在意那个消失在直播间的神秘神豪去了哪里。

或许，这就够了。他完成了他想做的事，也看到了他想看的结果。至于后面路怎么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把这座城市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