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42

玥瑶抬起头，看着江念念，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在笑。

“念念，”她哽咽着说，“谢谢你。”

江念念摇摇头，也笑了：“不客气。以后念念还要叫你嫂子呢。”

百里东君在旁边听着，耳朵尖红红的，但没反驳。

叶鼎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江念念身上，她蹲在玥瑶面前，握着她的手，笑得很暖。阳光落在她头顶，头发丝在光里闪着金色。

他想，这姑娘，真的很好。

好到他想把她护在身后，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

但他没说出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可以等。

玥卿被送走之后，玥瑶病了一场。

不是大病，就是累着了，心里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照顾的妹妹，能在背后来这么一刀。

江念念每天都去玥府陪她，有时候带自己做的桂花糕，有时候带叶夫人熬的鸡汤，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床边跟她说话。

“玥瑶姐姐，你别难过了。那种人不值得。”

玥瑶靠在床头，脸色白白的，但精神已经好多了。她看着江念念，笑了：“念念，你年纪小小的，怎么懂得这么多？”

江念念眨眨眼：“因为念念聪明嘛。”

玥瑶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我就是想不通，”她说，“我对她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念念想了想，认真地说：“玥瑶姐姐，你对人太好了。好到有些人会觉得，你的好是理所当然的。但有些人，你给她再多，她也不会满足。因为她想要的东西，不是你能给的。”

玥瑶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而且，”江念念握住她的手，“真正的亲人，不是靠血缘，是靠心。念念不是你的亲人，但念念心里把你当姐姐。玥霜姐姐也是。哥哥也是。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才是你的亲人。”

玥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念念，你以后一定是个很好的姑娘。”

“念念现在已经很好了。”江念念得意地扬起下巴。

玥瑶笑着擦掉眼泪，心想：百里东君这个妹妹，真是百里家的福气。

听雨茶铺。

叶鼎之最近来茶铺更勤了。

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江念念在这儿。百里东君和玥瑶的感情越来越稳，玥瑶常来茶铺帮忙，江念念也跟着来，三个人在茶铺里说说笑笑，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叶鼎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一杯茶，看着江念念在柜台后面忙来忙去。她今天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褙子，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辫梢系了一颗小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像只快乐的小猫。

“鼎之哥哥，你看什么？”江念念忽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叶鼎之移开眼睛，面不改色：“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只有一条河和两棵柳树。”

“风景挺好的。”

江念念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算账。

叶鼎之看着她的发顶，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自从易文君离开后，他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不是因为他怕那个女人，而是因为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在馄饨摊上跟他说“好看的花往往都有刺”的小丫头，其实一直在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