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41

“我有没有冤枉你，查一下就知道了。”百里东君拍了拍手，院子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叶鼎之带来的大夫，一个是江念念。

江念念走到茶桌前，拿起玥瑶那杯茶，递给大夫。

大夫接过杯子，看了看茶汤的颜色，又闻了闻，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探进茶水。

银针没变黑。

玥卿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一翘：“看吧，我就说没有……”

但大夫没停。他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张试纸，蘸了茶水。试纸的颜色慢慢变了，变成淡淡的黄色。

大夫脸色变了：“这茶里加了巴豆粉。银针测不出来，但试纸一试就知道。巴豆粉会让人肚子疼、拉肚子，用量不大，不会要命，可要是喝下去，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在客人面前出丑。好在姑娘还没入口。”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玥瑶手里的茶杯掉了，摔成几瓣。她的眼泪哗地下来了，声音抖得厉害：“卿儿，为什么？”

玥卿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嘴唇发抖，眼睛瞪着那个大夫，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我没有！你们陷害我！”她尖叫起来，“是那个小傻子！是她！她故意栽赃我！”

她指着江念念，声音尖得刺耳。

江念念站在那里，没躲，也没辩解，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玥卿，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姑娘。

“玥卿姐姐，”她说，“那个婆子已经被抓住了。她什么都招了。你要不要自己去跟她对质？”

玥卿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玥瑶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哭得浑身发抖。百里东君走过去蹲下来，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

玥卿站在原地，看着姐姐和百里东君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绝望，跟她平时那个温柔大方的样子简直两个人。

“你以为你赢了吗，玥瑶？”她的声音沙哑，“你以为你嫁进百里家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百里家不会要你的。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凭什么……”

“够了。”一个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玥家的老管家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家丁。老管家的表情又沉又累，像老了十岁。

“二小姐，”他说，“老爷生前有遗言，你要是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就送你去江南的老宅，永不得回天启。”

玥卿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没了。

“不……你们不能……我是玥家的二小姐……”

“带走。”老管家挥了挥手。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玥卿。她挣扎着，尖叫着，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玥瑶靠在百里东君肩上，哭得没力气了。江念念站在一旁，看着玥瑶的样子，鼻子酸酸的。

她走过去蹲下来，握住玥瑶的手。

“玥瑶姐姐，别难过了。你还有念念，还有哥哥，还有玥霜姐姐。那个坏人走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