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朋友,只有棋子。对谁都笑呵呵的,但心里谁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前程。
目前她盯上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百里东君。百里家在地方上有人有势,而且百里东君的师父在江湖上名头很响,这些以后都能派上用场。
第二个是叶鼎之。叶家在天启城根基深,叶鼎之本人又有天赋,将来肯定差不了。在易文君眼里,这就是个“潜力股”。
第三个是镇南侯府的世子沈惊鸿。沈家是皇亲国戚,权势大得没边儿。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易文君一步就登天了。
三个人,三套打法。对百里东君,她温柔体贴;对叶鼎之,她装可怜;对沈惊鸿,她就扮得知书达理。每个面具都正好戳在人家最吃的那一面上。
江念念把这些事儿理清楚之后,在纸上画了个关系图,圈圈线线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这女人不去当细作,真屈才了。”
翠屏端着茶进来,看到小姐对着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叹气,凑过来问:“小姐,这是什么?”
“人际关系图。”江念念把纸叠了叠塞进袖子里,“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翠屏眨眨眼,觉得小姐越来越怪了。
又过了几天,消息来了,易文君要在城外的碧云山庄办一场秋日赏菊宴,请了天启城好多世家公子和小姐,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在受邀名单里。
江念念也收到了请柬。上面写着“百里小姐”,字迹娟秀,措辞得体,一看就是易文君写的。
“她倒是周到,”江念念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看,“连我这个小角色都记得请。”
她知道易文君为什么请她。不是好心,是因为她是百里东君的妹妹,请了她,就等于在百里东君那儿多卖个人情。
“正好,”江念念把请柬收好,“我还愁没机会在你眼皮子底下搞点事呢。”
赏菊宴那天,碧云山庄张灯结彩,来了不少人。
山庄坐落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遍地的菊花,黄的白的紫的红的,铺满了整个山坡。秋风一吹,花香扑鼻,确实是个好地方。
易文君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外头罩着月白色纱衣,头上簪了几朵鲜菊花,远远一看,跟画儿上下来似的。她站在山庄门口迎客,对谁都是笑脸,周到得没话说。
江念念是和叶鼎之一起来的。叶夫人亲自把她送上马车,叮嘱叶鼎之“照顾好念念”。
到了山庄门口,易文君迎上来,笑得温柔:“念念妹妹来了,快进来。今天专门给你准备了桂花茶,知道你喜欢喝甜的。”
江念念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爱喝甜的这事儿,肯定是百里东君那傻子无意中说漏了。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这女人的功课做得真够细的。
但她脸上笑得甜甜的,拉着易文君的手说:“文君姐姐真好!”
易文君笑着拍拍她的手,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叶鼎之身上。
那一眼,意思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