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百里东君苦笑了一下,“今天我去找她,想约她去看花灯。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推说身体不适,让我改天再来。可我转身走的时候,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巷子里说话,有说有笑的。”
江念念心里咯噔一下。
易文君这么快就开始两头忙了?原著里她好歹还装了一段时间,现在怎么这么急?
“那个男人是谁?”她问。
“不认识,”百里东君又想去拿酒壶,被江念念按住了,“穿得很好,像是哪个世家的公子。”
江念念脑子转得飞快。易文君现在同时吊着百里东君和另一个男人,说明她在给自己找后路。她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是嫁入更高的门第,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她坐到百里东君身边,认真地说,“念念觉得,文君姐姐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百里东君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许吧。”
他没有再喝酒,起身回屋了。
江念念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心里有些发沉。
易文君这个女人,比她想的要难缠。她不仅会装,而且手脚快,不给人留反应的时间。要是放着不管,她很快就能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不行,”江念念攥紧拳头,“我得加快速度了。”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易文君露出真面目的机会。
这机会不会自己掉下来,得她自己造。
机会来得比江念念想的要快。
三天后就是天启城一年一度的中秋花灯会。整座城会被花灯装点得如同白昼,护城河上漂着成千上万盏河灯,街上有舞龙舞狮、杂耍百戏,是一年中最热闹的夜晚。
百里东君原本不打算去,自从上次撞见易文君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一直兴致不高。但江念念缠着他说“念念从来没看过天启的花灯会”,他拗不过妹妹,只好答应带她去。
叶鼎之也收到了邀请。准确地说,是江念念让百里东君写信约他的。
“人多热闹嘛。”江念念是这么说的,眨巴着眼睛,装得一脸无辜。
百里东君看着妹妹那副“我只是想玩”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丫头自从脑子好了之后,行事就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经常笑眯眯地搞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安排。
花灯会那天傍晚,江念念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她换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领口袖口绣着银线的兰草,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系了一颗鸽血红的小珠子,垂在腰侧。脸上没抹粉,原主这张脸底子好,白净细腻,眉毛弯弯的,嘴唇不抹胭脂也红红的,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嫩劲儿。
翠屏在旁边看得直夸:“小姐今天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江念念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又不能当饭吃。”
翠屏被她噎了一下。小姐说话经常是这样,前半句老成持重像个大人,后半句却天真烂漫像个孩子,真让人搞不清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夜幕降临时,百里东君带着江念念出了门。叶鼎之在城门口与他们会合,三人沿着护城河岸慢慢走。
花灯会是真的热闹。两岸树上挂满各色花灯,莲花形、兔子形、嫦娥奔月形,光影交错,倒映水中,整条河好像铺了一层碎金。
河面上漂着无数小蜡烛,顺水缓缓飘向远方。街上人山人海,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搅在一起,热闹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