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身边的嬷嬷上前打圆场:“少爷息怒,夫人也是为小姐着想,海棠院清静,适合小姐养病……”
百里东君冷冷地扫了那嬷嬷一眼。
那嬷嬷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我在信里看到念念写的信了,”百里东君的目光重新落在刘氏身上,“她说姨娘给她吃好苦的药。”
刘氏脸色微变:“念念那孩子,她乱说的,她脑子不清楚……”
“她脑子不清楚,可她不会撒谎。”百里东君打断她,“一个傻孩子,连撒谎是什么都不懂,她说药苦,就是药苦。她说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刘氏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唇微微发抖。
百里东君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明天,念念搬回东跨院旁边的听雨轩。那是我娘的院子,本来就该她住。”
刘氏站在厅堂里,手里的帕子绞得变了形。
她身边的嬷嬷小声说:“夫人,少爷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对家里的事从不过问的……”
刘氏咬着牙,压低声音:“去查,谁把那封信送出去的。”
而在海棠院里,江念念抱着被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翠屏紧张地给她加衣服,她乖乖配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她知道,这封信的事瞒不了多久,刘氏迟早会查到福伯头上。但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百里东君看到继母的真面目,让他知道这个家里有人想害他妹妹。
有了这个开端,百里东君就不会再像原著里那样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也不会在之后的关键时刻被刘氏母子从背后使绊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成了。
第二天一早,百里东君就亲自带着人把江念念搬到了听雨轩。
听雨轩在府邸东侧,紧挨着东跨院,中间只隔了一道月亮门。院子不算大,但精致得很,青砖黛瓦,抄手游廊,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和两丛翠竹,还有一个养着锦鲤的小池塘。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帷幔用淡青色软烟罗,风一吹就轻轻飘动。
这是百里东君生母白氏生前住的院子。白氏去世后,这院子就一直空着,刘氏几次想搬进来,都被老太爷驳了回去,说这是嫡长媳的院子,谁都不许动。
如今江念念搬进来,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宣告,这个家的女主人,始终是白氏。刘氏再怎么蹦跶,也只是个继室。
江念念站在院子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她脸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不是装出来的傻笑,而是真的觉得痛快。
“喜欢吗?”百里东君靠在月亮门上,抱着胳膊看她。
“喜欢!”江念念用力点头,然后跑过去拽他的袖子,“哥哥也住旁边吗?”
“就住在月亮门那边,”百里东君指了指东跨院的方向,“你要是害怕了,就喊一声,我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