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之后,黄景瑜和蒋岚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了——“比朋友多一点”。但“多一点”是多少?从“多一点”到“在一起”还 比赛之后,黄景瑜和蒋岚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了——“比朋友多一点”。但“多一点”是多少?从“多一点”到“在一起”还有多远?谁都没有说破,谁都没有往前走那一步。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蒋岚不敢的原因很简单——她不确定。
不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她。
她不确定的是——她能不能在备战亚锦赛的同时,处理好一段新的感情。运动员的生活太苦了,训练太累了,比赛的压力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一段关系。而且,黄景瑜是演员。演员的工作性质意味着他们没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固定的生活节奏。她习惯了控制一切能控制的东西——训练计划、比赛战术、饮食作息。但感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所以她犹豫。
而黄景瑜呢,他不敢的点在于:害怕蒋岚受伤害,任何意义上的,一丁点都不行。就是这么简单。
有一天晚上,蒋岚训练结束后躺在床上,给黄景瑜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睡了?”
“嗯。刚睡着。”
“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
“没事,已经醒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想听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随便。你今天拍戏了吗?”
“拍了。今天拍了一场打戏,跟武指磨了很久。”
“没有。但摔了几跤,膝盖有点淤青。”
“你处理了吗?”
“冰敷了一下。”
“就冰敷了一下?”
“嗯。”
“黄景瑜,你这个人——”她的语气急了一些,“受伤了要好好处理,不然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在那头笑了,“听你的。”
蒋岚在那头耳廓微微发红。而后笑了,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景瑜哥。”
“嗯。”
“你下次拍打戏的时候注意点,别太拼。”
“小岚…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
“嗯。”蒋岚回应着。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蒋岚的嘴张张合合,似是想要说出点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早点睡吧,”黄景瑜先开口,“明天你还要训练。”
“嗯。你也是,明天还要拍戏。”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蒋岚把手机贴在胸口,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她的心跳很快。
她想,如果刚才她没有忍住,说了“我喜欢你”,他会怎么回答?
大概会说“我也是”。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
然后她要面对的事情就多了——怎么跟教练说,怎么跟队友说,怎么面对媒体,怎么在备战亚锦赛的同时维持一段异地恋。
她不是不想。
她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四月初,蒋岚来上海参加一个品牌活动。
她提前一周告诉了黄景瑜。
“我下周三去上海,有个活动。”
“几点到?”
“下午两点。”
比赛之后,黄景瑜和蒋岚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了——“比朋友多一点”。但“多一点”是多少?从“多一点”到“在一起”还有多远?谁都没有说破,谁都没有往前走那一步。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蒋岚不敢的原因很简单——她不确定。
不是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她。
她不确定的是——她能不能在备战亚锦赛的同时,处理好一段新的感情。运动员的生活太苦了,训练太累了,比赛的压力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一段关系。而且,黄景瑜是演员。演员的工作性质意味着他们没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固定的生活节奏。她习惯了控制一切能控制的东西——训练计划、比赛战术、饮食作息。但感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所以她犹豫。
而黄景瑜呢,他不敢的点在于:害怕蒋岚受伤害,任何意义上的,一丁点都不行。就是这么简单。
有一天晚上,蒋岚训练结束后躺在床上,给黄景瑜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睡了?”
“嗯。刚睡着。”
“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
“没事,已经醒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想听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随便。你今天拍戏了吗?”
“拍了。今天拍了一场打戏,跟武指磨了很久。”
“什么戏?”
“《明川有知夏》,我演森林警察,有一场追捕的戏,要在林子里跑,还要跟反派肉搏。”
“受伤了吗?”
“没有。但摔了几跤,膝盖有点淤青。”
“你处理了吗?”
“冰敷了一下。”
“就冰敷了一下?”
“嗯。”
“黄景瑜,你这个人——”她的语气急了一些,“受伤了要好好处理,不然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在那头笑了,“听你的。”
蒋岚在那头耳廓微微发红。而后笑了,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景瑜哥。”
“嗯。”
“你下次拍打戏的时候注意点,别太拼。”
“小岚…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
“嗯。”蒋岚回应着。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蒋岚的嘴张张合合,似是想要说出点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早点睡吧,”黄景瑜先开口,“明天你还要训练。”
“嗯。你也是,明天还要拍戏。”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蒋岚把手机贴在胸口,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她的心跳很快。
她想,如果刚才她没有忍住,说了“我喜欢你”,他会怎么回答?
大概会说“我也是”。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然后呢?
然后她要面对的事情就多了——怎么跟教练说,怎么跟队友说,怎么面对媒体,怎么在备战亚锦赛的同时维持一段异地恋。
她不是不想。
她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四月初,蒋岚来上海参加一个品牌活动。
她提前一周告诉了黄景瑜。
“我下周三去上海,有个活动。”
“几点到?”
“下午两点。”
“几点结束?”
“大概五点。”
“那正好,我那天收工早,一起吃饭?”
“好。”
对话很简短,没有多余的寒暄。但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都笑了——当然,谁也看不见谁的笑。
周三那天,黄景瑜在杭州拍戏。他下午的戏拍到四点,打算收工后直接从片场开车去上海。杭州到上海,不堵车的话两个半小时,堵车的话不好说。
蒋岚的活动在浦东的一个商场。她出席的是一个运动品牌的发布会,穿着品牌方的白色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化了淡妆。站在台上的时候,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她对着镜头微笑,落落大方。
活动在五点十分结束。她换了衣服,在商场门口等车。
手机震了。
“到了吗?”
“活动刚结束。你在哪儿?”
“路上,堵车了。你再等我一会儿。”
“不急,你慢慢开。”
蒋岚在商场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不太方便——人太多了,万一被认出来不好。她走到旁边一条小路上,靠在一棵梧桐树下面,翻手机。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黄景瑜的脸。他今天穿得很随意——黑色T恤,黑色运动裤,头发没怎么打理,刘海搭在额前。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上车。”他说。
蒋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等很久了吧?”他问。
“还好。”
他看了她一眼。她今天化了妆——淡淡的,但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眼线拉了一条细细的尾巴,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颜色偏豆沙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
“看什么?”她注意到他的目光。
“看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化妆了。”
“嗯,好看。”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但蒋岚的耳朵红了。
“你今天也好看。”她说。
“我没化妆。”
“谁说你化妆了?我说你穿黑T恤好看。”
黄景瑜笑了一声,发动了车。
“去哪儿吃?”他问。
“你决定。”
“那就我家。我做。”
蒋岚侧头看他。“你从杭州开过来不累吗?还要做饭?”
“做饭不累。在外面吃才累,要躲躲藏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蒋岚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不喜欢“躲躲藏藏”。他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假装跟她不熟,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要挑角落的座位,不喜欢走到哪儿都怕被拍到。
而后蒋岚点了点头。
“行,去你家。”她说。
黄景瑜的家在上海的一个小区里,不算大,但装修得很用心。浅灰色的墙,深色的家具,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很大,案板很宽,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蒋岚一进门就被火锅扑了个满怀。
火锅已经不是她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小奶狗了。它长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成年杜宾,耳朵立得笔直,黑色的毛皮油光水滑,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但它对蒋岚的态度完全不像一个“猛犬”——尾巴摇得像直升机,前爪搭在她腿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你好呀,火锅。”蒋岚蹲下来揉它的头,火锅兴奋得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差点把她蹭倒。
黄景瑜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这一幕,双手插在裤兜里。
“它挺喜欢你的。”他说。
蒋岚抬起头看他。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炙热的目光盯的蒋岚脸颊微微发烫,她赶忙移开视线。说道:
“那当然…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客厅很大,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遥控器。电视墙旁边有一个柜子,里面摆着一些奖杯和证书——她认出了几个,有亚洲电影大奖的,有华鼎奖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你随便坐,我去做饭。”黄景瑜换了一双拖鞋,走进厨房。
蒋岚在沙发上坐下来,火锅跟着她,趴在她脚边,把头搁在她腿上。
“你倒是会找地方。”她低头摸了摸火锅的头,火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厨房里的黄景瑜。
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洗菜。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他的动作很快——把青菜在水里涮了几下,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然后开始切肉,刀落在案板上发出均匀的节奏,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他切菜的时候很专注,肩膀微微前倾,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动作中若隐若现。他穿的T恤是修身款的,贴在他身上,把肩背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肩很宽,腰很窄,背部的肌肉在动作中微微隆起。
蒋岚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翻了没两页,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他切菜时手臂的线条。
最后是在坐不住,走进厨房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黄景瑜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弯了弯眉眼,最后让她用洗碗机给他洗碗。
“行。”
蒋岚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你——一个人住…觉得咋样啊?”她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里的抹布。
黄景瑜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你这是在问我什么?”他问。
蒋岚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蒋岚移开视线,顿了一下,而后又像是在找补,“那个…我就是好奇一个人住是啥感觉,我这不是没一个人住过吗…那个…平时和队友一起住来着…”
黄景瑜看着她。她站在厨房的灯光下,头发有点乱,脸微微发红,上面还沾着一点水渍,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不知道。”他说,他认真的看着蒋岚,“但是要是细细说,那就是啥都能凑合…反正,一个人住很方便,但有时也挺麻烦的…”那目光里隐隐约约含有一丝温情,蒋岚率先避开视线,说都弄好了,吃饭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招呼火锅过来。火锅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趴在她腿上。
黄景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和火锅在沙发上闹成一团。火锅舔她的脸,她笑着躲,但躲不开,被火锅舔了好几下。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侧着脸,火锅的舌头伸在她脸颊旁边,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头发散了一脸。背景是他家的客厅,灯光暖黄,茶几上还摆着她喝了一半的水杯。
他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那是他手机里第一张她的照片。
晚上九点多,蒋岚说要回去了。
“我送你。”黄景瑜拿起车钥匙。
“不用,我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蒋岚看着他,点了点头。
车开到酒店门口,她解开安全带。
“到了。”她说。
“嗯。”
“今天谢谢你,饭很好吃。”
“以后想吃随时来。”
蒋岚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但没有立刻推开门。内心深处翻涌着的种种情绪几乎将她搅的天翻地覆,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说道:
“景瑜哥。”
“嗯。”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黄景瑜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她。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是‘在往一个方向走’的关系。”
他转过头来看她。
“往哪个方向?”他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蒋岚小声反驳着,内心却在想:好坏的黄景瑜。
他们看着彼此。车内的空间很小,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小岚。”他叫她。
“嗯。”
“有些话不说你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逼你,你好好考虑,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蒋岚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好?”
“你想好了的话,就不会问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他说得很对。
蒋岚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你什么都知道。”她说。
“我不知道。”黄景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什么?”
“你在担心…你的比赛,你的训练,你的状态。你怕谈恋爱会影响这些。”
蒋岚沉默了。
“你说的对。”
黄景瑜摸了摸她的头,“但可以是不好的影响,也可以是好的影响。”
“怎么才能是好的影响?”
“找一个能让你在训练和比赛之外放松的人,而不是让你分心的人。”
蒋岚看着他。
“你是那个人吗?”她问。
黄景瑜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小岚,等你确定的时候,告诉我。”
蒋岚的耳朵被他的指尖蹭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烫。
“好。”她说。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回头。
他还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他的脸在路灯下明暗交错。
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抬了抬手。
她转身走进了酒店。
那天晚上,蒋岚在酒店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黄景瑜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一条一条地看,看了快一个小时。
她发现了一个她以前没注意到的事实——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从来没有让她猜过他的心思。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坦荡的、直接的、不加掩饰的。他喜欢她这件事,从来没有藏着掖着。
他只是在等。
等她准备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她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