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鸾耳中传来系统的声音:“主人疯了吧?竟想打司玄烨的主意,这是嫌死得不够快?还好有人帮你圆了话。”
她看着司玄烨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的画面——她跟着司玄烨走过暗巷时,亲眼见到墙根下堆着许多被剥了皮的妖魔鬼怪,血肉模糊,触目惊心。那场景太过惨烈,吓得她此刻仍腿软发僵,半步都挪不动。
司玄烨走在前方,司临枫与司夜临紧随其后,三人神色高冷,仿佛对周遭的血腥早已习惯,步履沉稳如常。
“主人也太胆小了……”系统忍不住吐槽。
桃夭华走过来,伸手扶起瘫软的慕轻鸾,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慕轻鸾,你这是腿软了?莫不是没见过这等险恶?今日见了,也算是长了见识。往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这个国师帮忙。”
慕轻鸾咬着被灵气封住的唇,只能用力点头——今日才算明白,这皇宫深处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桃夭华看着慕轻鸾唇间的灵气渐渐散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慕轻鸾动了动嘴唇,终于能发出声音,她先深吸一口气,才看向桃夭华:“桃夭华,我刚才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话不便当众说。”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许慕一直对你的青岚伞虎视眈眈,你千万不能让他得手——那伞是你的本命法器,一旦落入他手,你的修为根基便会动摇。”
桃夭华握着拂尘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震惊:“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青岚伞与她本命相连的秘密,除了已故的师父,再无人知晓。
慕轻鸾抬眼看向她,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姐姐的命运早已注定,不必强求逆转;至于你那位传说中的妹妹,你也不用担心,她从未在这世间真正出现过。”
一直沉默前行的司临枫听到这里,脚步微顿,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慕轻鸾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只那一眼,便又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而司玄烨早已停下脚步,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画轴,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莲花纹路,心中无声地问:【是你吗?刚才封她嘴的灵气,是你引出来的?】
画轴安静地贴在他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却没有任何回应。但司玄烨莫名笃定,方才那缕带着清润莲香的灵气,一定与画中的柳汀兰有关——她在护着什么,或许,也是在护着他。
慕轻鸾看着桃夭华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系统在她脑海里嘀咕:【主人,你这一步险棋走对了,桃夭华这人最重因果,你点破她的软肋,她反而会对你多几分忌惮,不敢轻易动手了。】
慕轻鸾没接话,只是望向司玄烨的背影,见他始终护着那幅画,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画里的柳汀兰,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能让司玄烨这般珍视?
宫道上的风渐渐大了,吹得廊下的宫灯摇晃不定,将几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场未完迷局。 司玄烨望着怀中的画轴,指尖微微发颤,方才那缕封住慕轻鸾嘴的灵气,分明带着画中莲花的清润气息——是柳汀兰,一定是她。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画中的她,竟在暗中护着慕轻鸾,也护着他不愿让太后知晓的秘密。
司临枫回头的目光落在慕轻鸾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不仅知道桃夭华的本命之秘,还提及了连他都不甚清楚的“妹妹”,实在可疑。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衣袂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桃夭华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许慕觊觎她的“青岚伞”之事,除了她自己,便只有早逝的师父知晓,这慕轻鸾如何得知?还有姐姐的命运……她看向慕轻鸾,眼神复杂:“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慕轻鸾定了定神,刚才的恐惧渐渐压下,“重要的是,你信我与否。”她知道桃夭华的青岚伞关系着她的修为根基,许慕一旦得手,她便会灵力尽散,这是书中写死的伏笔,绝不能让它成真。
太后的寝宫内,司夜临垂手立在一旁,方才司夜临那句“桃花运”虽是解围,却也暗合了太后心中隐秘的念想——她年轻时曾与一位游方术士有过一段情,那术士说她晚年必有一段“逆命之缘”,只是她从未当真。此刻被司夜临点破,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看向司玄烨的目光也缓和了些:“天雷神剑的事,便再给你半月,若还拿不到,休怪哀家不念祖孙情分。”
司玄烨躬身应下,护着画轴的手始终未松。背上的天雷之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只要画轴安然,便好。他转身退出寝宫时,特意看了一眼司夜临,对方眼中的阴郁比往日更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底发酵,那是被太后的威压与自身的执念反复撕扯的痕迹。
慕轻鸾跟着桃夭华往外走,经过那些挂着皮毛的偏殿时,仍是忍不住别过脸。系统在她脑中嘀咕:【主人,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更吓人的呢,你可得稳住。】慕轻鸾咬着牙没说话,她知道,想要改变结局,这些险恶便是必须踏过的坎。
走到宫门口,正撞见司玄烨站在那里等她,怀中的画轴被他护得极紧。见她过来,他只淡淡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慕轻鸾忍不住问:“你画里的人,很重要吧?”
司玄烨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中带着警惕:“与你无关。”
慕轻鸾却笑了笑,想起书中写的他与柳汀兰的结局,轻声道:“有些重要的人,得握紧些,不然风一吹,就散了。”
司玄烨没再接话,只是将画轴往怀里又揣了揣。画轴里,柳汀兰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拂过那株重新抽出嫩芽的莲花——刚才封慕轻鸾的嘴,是怕她说出太后的真正劫数是“众叛亲离”,那样只会招致更深的祸端。她轻轻叹了口气,外面的风雨,比她想象的还要烈。
而远处的司夜临,正站在宫墙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一枚泛着黑气的令牌。慕轻鸾说柳汀兰“盗用天神力量”,这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早察觉柳汀兰的灵力异于常人,却没想到与“天神”有关。更让他在意的是,方才画中溢出的灵气,分明带着护持之意,那莲花女子,竟在暗中布局。
他低头看着令牌上扭曲的纹路,那是与魔族交易的凭证。太后要天珠,司玄烨找神剑,人人都有执念,而他的执念,是查清母妃当年的死因,以及柳汀兰身上的秘密。至于慕轻鸾……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像本摊开的书,什么都知道,却又藏着更深的目的。
宫道尽头的角楼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司夜临握紧令牌,转身没入黑暗——他得去见一个人,关于天珠的下落,或许那人能给些线索。
画轴里,柳汀兰望着重新抽出嫩芽的莲花,轻轻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司玄烨的担忧,也能猜到外面的暗流汹涌。那枚护持慕轻鸾的灵气,既是提醒,也是试探,她想看看,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子,究竟会将这盘棋引向何方。
夜风穿过宫墙,带着一丝凉意。司玄烨护着画轴,一步步走回住处,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他知道,接下来的半月,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险,但只!!!要怀中的画轴安然,他便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些风雨。
司玄烨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忽然有下人匆匆进来禀报:“玄王大人,打探到消息了,天雷神剑就立在七彩石山之巅,只是山中有异兽守护,凶性极大,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司玄烨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凌渡洲与宋佳一同走了进来。
“殿下,”凌渡洲抱拳道,“先前说的那处秘境,已经被七皇子占了先机,不过他似乎在秘境中得了件厉害武器,近来行事越发张扬了。”
司玄烨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宋佳见状,轻声道:“太子殿下,您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要不先歇歇,让属下再去查查?”
司玄烨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你那边可有我要的消息?”
宋佳对上他眼中那抹近乎黑红的戾气,心头一颤,连忙跪下磕头:“殿下,您要查的那位侧妃……确实是被陛下所杀。只是她的魂魄被魔王收在了魔域,日夜受魔气侵蚀,根本无法逃脱。魔王还利用她的魂魄设下咒术,想借大皇子之手除掉您,就连您之前戴的那枚护心戒,也被魔王没收了,暂时很难取回。”
司玄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稍稍压下,只淡淡道:“退下吧。”
“是。”宋佳与凌渡洲对视一眼,悄然退了出去。
书房内复归寂静,司玄烨起身走回内室,墙上的画轴依旧静静挂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画中莲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柳汀兰,你出来好不好?已经一个月了,我想你了。”
夜里,司玄烨躺在床上,背上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正慢慢愈合,血痂褪去,露出新生的皮肉。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微蹙。
画轴中,柳汀兰望着那片枯萎的莲池,唯有中央一朵粉色莲花依旧盛放。她伸出双手,轻轻握住那朵莲花,眼神复杂。周围的枯莲忽然簌簌作响,化作点点灵光涌入她的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在她腕间凝成一枚莲花印记。
灵光散尽,柳汀兰低头看了看腕间的印记,轻声呢喃:“我出来了。”
她穿过画轴,悄无声息地落在床边,借着月光看清了司玄烨的脸。见他背上的伤口果然在愈合,她稍稍松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司玄烨却在梦中呓语:“不要走……”
柳汀兰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她听到动静便躲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一道身影推门而入,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他走到床边,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司玄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正是沈翊风。他凝视着司玄烨片刻,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气息,缓缓沉入司玄烨的胸口。
司玄烨背上的伤口瞬间愈合如初,他猛地睁开眼,低声道:“罢了……”
他刚坐起身,就听到床旁的纱帘后有轻微的动静。司玄烨眼神一凛,随手一道灵力挥出,纱帘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人。
“是你?”司玄烨看清那人的脸,眼中闪过震惊,随即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柳汀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司玄烨紧紧抱着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指尖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终于出来了……是心疼我,所以才肯出来的吗?”
柳汀兰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微红,挣扎着推了推他:“你……你先放开我。”
司玄烨却不肯松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喟叹:“不放,这次说什么也不放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腕间的莲花印记与画轴上的纹路遥遥相对,仿佛在见证这迟来的重逢。
司玄烨的目光落在柳汀兰胳膊上那枚莲花印记上,花瓣纹路在微光中流转,竟与他腰间玉佩上的莲纹隐隐相和。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热揉进骨血里。
柳汀兰忽然感觉到胳膊上的印记微微发烫,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吸力从印记中传来,正缓缓牵引着司玄烨体内的灵力。她心头一惊,【这是……莲印在吸收他的灵力?难道这就是神力觉醒的征兆?】
“玄烨?”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牢。
司玄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晰:“本王为了给母亲报仇,早在三年前就引命印入体,以自身精血为引,只求能得到天雷神剑,劈开当年那桩冤案的迷雾。”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语气里多了几分茫然,“可遇到你之后,我却时常在想……若报仇的代价是要失去些什么,我到底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走下去?”
柳汀兰僵住了。印记的吸力渐渐平息,可司玄烨话里的挣扎,却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她能感觉到他体内命印与灵力相互撕扯的痛楚,那是一种以命相搏的决绝,可此刻,这份决绝里却掺了犹豫——犹豫里,有她的影子。
“你的命印……”柳汀兰轻声问,“会伤及根本吗?”
司玄烨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早已伤及根本了。不过无妨,只要能拿到天剑……”
“可我不希望你有事。”柳汀兰打断他,抬手覆上他的后背,那里曾被天雷灼伤,如今虽已愈合,却仍能摸到灵力滞涩的痕迹,“报仇重要,可你的性命更重要。”
司玄烨身体一僵,猛地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这话,是真心的?”
柳汀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点了点头:“莲印刚才吸收你的灵力,或许正是因为它能感知到你命印的凶险。它是天神遗留的神力,或许……或许能帮你压制命印的反噬。”
司玄烨望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虚假,只有真切的担忧。他忽然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不再是急切的占有,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好。”他低声道,“那往后,我的命,便也交你一半。”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透过窗纸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着,仿佛再也不会分开。柳汀兰看着胳膊上渐渐隐去光芒的莲印,忽然觉得,这印记的出现,或许不只是为了唤醒神力,更是为了让她能牵住眼前这个人——牵住他那颗在仇恨与温情间挣扎的心。
柳汀兰正轻轻抚摸着司玄烨的后背,试图用灵力安抚他体内躁动的命印,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她眼神一凛,瞬间化作一缕清光,没入墙上的画轴。
司玄烨抱了个空,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失落,沉声喊:“进。”
司夜临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卷画轴,神色复杂地说:“大哥,莲塘图和晚荷图都枯萎了。”
“怎么回事?”司玄烨语气平静,指尖却悄悄捏紧了衣袖。
司夜临将画轴递过去:“莲塘图与晚荷图枯萎,意味着画中承载的神位正在消失,元神也会受裂。我这次来,是把这画交给你。希望大哥能设法让它们重焕生机,不再枯萎。”
司玄烨接过画轴,指尖触到冰凉的卷轴,抬眼看向他:“你……”
“我告辞了。”司夜临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去。
司玄烨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八弟,你这是吸收了两画的灵力,才让它们枯萎的吧。”
他展开莲塘图,画中本该碧波荡漾的水塘此刻干涸龟裂,角落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残影。“这是……”司玄烨猛地捂住额头,剧烈的疼痛袭来,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母亲抱着他在莲塘边笑,画轴在她手中泛着暗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莲塘图竟是当年害死母亲的帮凶之一。
司玄烨跌坐在椅子上,头疼欲裂,额上渗出冷汗。
“司玄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柳汀兰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从画中走出,脸上带着担忧。
司玄烨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挣扎:“你见过我娘,对吧?”
柳汀兰点头:“你娘是先太妃,当年她生下你时,我还远远看过你一眼,那时你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司玄烨猛地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莲塘图和她的死无关,对不对?”
柳汀兰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是见过你娘,可后来她找我,说要我帮她逃出宫。结果呢?她转头就把我卖给了画妖,我被关在画里百年,日夜受画界束缚!你说,我该恨她吗?”
司玄烨一怔,随即伸手将她强行揽入怀中:“我娘做了错事,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放开我!”柳汀兰挣扎着。
司玄烨却抱得更紧:“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让你腕间的莲花印记重新焕发生机,也能护你平安无事。”司玄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输了,任凭你处置;我赢了,你便认我为主,或是……永远跟我不离不弃。”
柳汀兰看着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啊。你若是输了,便把你那枚与命印相连的心神玉佩给我,如何?”
司玄烨闻言,反而笑了,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好,一言为定。”
他知道,这赌约里藏着她的试探,也藏着他的决心。无论莲塘图的秘密有多伤人,无论母亲当年做过什么,他都想护着眼前这个人——那个被困在画里百年,却仍带着莲花般清润气息的女子。
柳汀兰回头看向门口,门外的人影显然被这突然的注视吓了一跳,正慌不择路地要跑。她凝起一丝灵力探向门口,看清那人是慕轻鸾,对方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司玄烨推门而出,目光沉冷地落在慕轻鸾身上:“你在此处做什么?”
慕轻鸾低下头,声音发颤:“殿下,我……”
“你可知,偷听是要受惩罚的?”司玄烨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慕轻鸾跪在地上,指尖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怯意:“殿下,我……我是跟着苏冷鸢的残魂路过此处,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司玄烨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苏冷鸢的残魂?她为何会与你同行?”
“是……是她主动寻来的,说想看看殿下近况,我拗不过,便带她来了,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慕轻鸾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来责罚。
柳汀兰站在司玄烨身侧,淡淡瞥了她一眼——这说辞半真半假,苏冷鸢的残魂的确在附近,却未必是“跟着”她来的。
柳汀兰也走了出来,淡淡开口:“这位姐姐既是跟着司玄烨办事,那沈翊风倒是被你照料得不错。”
慕轻鸾一愣,连忙磕头:“我……我只是按自己的法子行事,不敢居功。”
司玄烨没再追问,只是道:“既然是路过,便退下吧。往后非召不得靠近此处。”
“是,谢殿下!”慕轻鸾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便匆匆起身,转身时眼角余光飞快扫过柳汀兰,带着一丝探究,随即快步离开了
慕轻鸾却抬头,急声道:“殿下,您要小心谢易!他正与太后、陛下勾结,派暗影偷换了您下人的令牌,打算借刺客之手除掉您!您赶紧除掉谢易,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司玄烨刚要说话,却见柳汀兰转身要走,忙问:“你去哪里?”
“我有我的事。”柳汀兰留下一句,化作一缕清光掠向远处。
她在一棵老树后现身,正撞见苏冷鸢蹲在地上哭泣。
“姐姐,怎么还不死心?不去投胎,在这徘徊做什么?”柳汀兰走上前。
苏冷鸢抬起泪眼,怨愤道:“凭什么慕轻鸾能得到司玄烨的重视?这不公平!”
“你不是已经有玄鹄了吗?”
“玄鹄就是个怪物!他为了你,把我当成替身,天天吸我的灵力,折磨我!”苏冷鸢越说越激动。
柳汀兰皱眉:“可我看玄鹄为了你,差点对我动手。”
“那是假的!”苏冷鸢猛地站起来,“他们都在利用你!引司玄烨过来,目的是杀了他!”
柳汀兰挑眉:“哦?”
“你以为那些妖魔为何不伤你?他们是想引司临枫来护你,再对司临枫下死手!”苏冷鸢笃定地说,“不信你回画里看看,那些杀手的目标全是司临枫!”
柳汀兰审视着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冷鸢擦了擦泪,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看到慕轻鸾帮司玄烨恢复元神、修复武器时,差点亲到他,还好没成!”
柳汀兰淡淡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苏冷鸢激动起来,“司玄烨必须是我的!你要是不碰他,跟别的男子怎样都好,但他只能是我的!”
柳汀兰失笑:“他那副冷木头性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那是洁身自好!灵力高强,又不轻易接近女色,难道不好吗?”苏冷鸢红了脸,又低声道,“我现在躲在司玄烨的玉佩里养魂,才能避开玄鹄……”
柳汀兰看着她的灵魂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