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万籁俱寂,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叫。普拉恩家的厨房灯火早就亮了,昏黄的光从窗棂缝里漏出来,落在院子的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蒸糯米饭的温热香气,混着芭蕉叶的清甜。杰德把熟透的糯米饭从蒸笼里倒进宽大的竹托盘,用洗净的木铲小心翼翼地摊开散热。他动作利落,就是困倦还没褪干净,打了个哈欠差点把铲子掉锅里。
康姆在一旁处理配菜,按照杰德的嘱咐炸了猪肉和鱼,油锅滋滋响,油香四溢。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神却时不时往竹榻那边飘,带着敬畏和好奇。
竹榻上普拉恩盘腿坐着,静得像一尊雕像。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摆弄芭蕉叶,舀一勺糯米饭,放上一块炸猪肉,指尖翻折几下,一个大小均匀棱角分明的饭包就成了。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在做什么庄严的事,又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两种感觉奇异地揉在了一起。
林瑶坐在稍远的小凳上双手托腮看得入神。她熟悉的是萨满鼓和请神调,供仙家用的也是糕点酒肉直接摆盘,对泰国这种拿芭蕉叶包饭布施亡魂的细致做法,又新奇又佩服。
"试试?"普拉恩没抬头,清冷的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递到她耳边。
林瑶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她挪到普拉恩旁边的空位,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片芭蕉叶。叶片光滑微凉,带着植物的韧性,在手心里弯出一个弧度。
她回忆着普拉恩的动作,舀一勺糯米饭,放上一小块炸猪肉,然后试图折叠。可看着简单的步骤到她手里全变了样。糯米饭黏糊糊的根本不听话,沾了满手,芭蕉叶的边缘也总是合不拢,这边捏住那边裂开,那边拢好这边又歪了。她越手忙脚乱地补救,饭包就越惨不忍睹,最后几粒白胖的糯米从底部缝隙顽皮地漏了出来,啪嗒掉在桌面上。
出丑的瞬间林瑶脸皮发烫,忍不住去看普拉恩的反应。恰好捕捉到他嘴角那抹迅速勾起又试图压下去的弧度。那笑意虽浅,却像冰面上忽然裂开的一条缝,底下透出来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鲜活了,不再是那个总板着脸的冷面法师,就是一个被她逗乐了的普通年轻人。
"喂!"林瑶臊得脸颊微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哼哼地把那个漏米的饭包往他面前一推,"不准笑!我们那边不兴这么包!供奉仙家用糕点酒肉直接摆盘就行!这芭蕉叶太滑了,根本不听话!"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和强词夺理,眼睛瞪得圆圆的,拿气势来掩窘迫。
普拉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他没说话,默默把那个漏米的饭包拿过去,指尖灵巧地翻动几下拆开,重新整理米饭和肉块,再用一种林瑶看不懂的手法折叠芭蕉叶,三两下一个漂亮紧实的饭包就出现在掌心,跟她那个残次品判若两物。
"多看,多练。"
林瑶撇撇嘴,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瞥见旁边康姆也正手忙脚乱地学,包出来的形状虽不好看但至少没漏米。杰德一边利落地切芭蕉茎一边偷偷朝康姆做鬼脸,用口型无声地嘲笑他笨手笨脚。
康姆注意到杰德的嘲笑,耳根一红,拿起一小撮糯米就朝他弹过去。杰德偏头躲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结果乐极生悲手里的芭蕉茎一滑差点散架,吓得"哎呦"一声,引来康姆报复性的低笑。
看着两个少年幼稚又热络的互动,林瑶也忍不住笑了,刚才那点尴尬消散不少。杰德赶紧把切好的芭蕉茎分装进供盘,然后把相对容易打包的糯米糕递给林瑶:"林瑶姐,你包这个吧,这个简单!"
林瑶接过糯米糕重新投入战斗,一边在脑海里跟仙家们吐槽:"胡三爷,白七娘娘,青云将军,你们看见没?他就欺负我手生!"
胡三爷慵懒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小瑶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精于此地供奉之法,你强在沟通天地布阵驱邪,何必争这一时长短。"
白七姑温声附和:"此地风俗虽异,其心却诚。以饭食布施游魂饿鬼亦是慈悲之道,与我仙家积累功德有相通之处。瑶儿用心学习便是。"
柳青云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下供品的能量:"糯米纯净,肉食能量尚可,可食。"
在仙家们的闲聊和少年们的打闹声中,准备工作终于完成。天色微明,一行人跟着普拉恩走进屋后那片笼罩在薄雾中的树林,进行名为"功德饭装点大地"的仪式。
林瑶安静地跟在普拉恩身后,看他挺拔的背影在林木间穿行。
晨雾还没散尽,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碎金似的光斑。
来到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普拉恩停下脚步,在虬结的树根处恭敬地放下九个饭包,然后点燃一支蜡烛和三炷香。他合掌闭目低声诵念经文,悠扬而神秘的音调在静谧的林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呼唤着安抚着什么。
林瑶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能量在经文声中开始缓缓流动聚集,一些微弱模糊的意识被吸引而来,带着好奇与期盼。普拉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而强大的灵力场如同定海神针,稳着这片区域的灵界秩序。
"唔,此方孤魂气息虽驳杂,却无甚凶戾恶念。"胡三爷感知着周围评价道。
白七姑散发出一缕柔和气息尝试接触那些被吸引来的灵体:"愿力纯粹,可抚平些许焦躁与怨怼,助其安宁。"
柳青云则对那棵古老菩提树更感兴趣:"此木灵韵深厚,年代久远,是个清修的好所在。"一道无形的蛇影虚盘绕在树根附近,似乎在汲取那宁静祥和的自然之力。
仙家们像远道而来的游客好奇地体验着异国民俗,也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其中。而林瑶更深切地感受到一种跨越地域与文化的对生命与亡者共同的尊重与悲悯。
普拉恩将香插入泥土,简短交代了一句"你们在这等着"便提着剩余供品袋独自向树林更深处走去。杰德小声向康姆和林瑶解释,法师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密林深处除了聚集的灵体还可能栖息着野兽。
林瑶心领神会,她能感知到普拉恩离开方向传来的些许不安分的能量波动,有柳青云在暗中警戒她并不担心,安心留在原地享受林间清晨的宁静。
回到住处稍作休整时,林瑶靠在窗边端着一杯温水,目光随意扫过院落。恰巧看到康姆和杰德两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推着普拉恩那辆带前篓的自行车往外走。
两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干坏事的心虚和紧张。康姆差点被地上的小石子绊倒,被杰德一把拉住,两人互相埋怨地瞪了一眼又赶紧捂住嘴加快脚步溜了出去。
林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两个冒失的小子,怕是要闯祸了。
果然,祭祀仪式开始前一小时,当她跟已经整理妥当的普拉恩准备出发时,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普拉恩今天穿着合体的白色长袖衬衫,熨帖的黑色修身西裤,同色系皮鞋一尘不染,脸上架着那副遮住眼眸的墨镜,整个人清冷俊挺,跟平日居家的随意截然不同。然而当他走向自行车停车处时,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脚步顿住,目光在空荡荡的位置停留了两秒。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但林瑶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瞬间散发出那股低气压,混合着无奈了然以及一丝隐忍怒意。他闭了闭眼,下颌线的线条微微绷紧,似乎在极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看着这位平日高深莫测令人敬畏的法师露出如此吃瘪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再联想到早上那两个小子偷车时的滑稽模样,林瑶一个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赶紧抬手掩住嘴,可弯起的眼角和微微耸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普拉恩的感知何其敏锐,立刻转过头,墨镜的镜片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她的方向。
"很好笑?"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瑶赶紧放下手努力绷紧脸皮,眼睛还是弯得像月牙,连连摆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没有没有!绝对不好笑!我只是……突然想起高兴的事情!"借口找得毫无诚意。
普拉恩手臂微微抬起作势欲弹。林瑶反应极快,"哎呀"一声双手迅速交叉捂住额头,身体微微后仰做出夸张的防御姿势,声音急切又软糯:"我错啦!师傅饶命!"
她这副耍赖的模样跟平日展现的独立冷静截然不同,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与灵动。普拉恩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最终轻轻落下,在她捂着额头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带着点惩戒的意味,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走吧。"他收回手不再多言,转身迈开长腿,决定步行前往村庄中心的祭祀场地。
日头早已升上半空毫不吝啬地炙烤着大地,乡间土路被晒得发烫,空气中的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着。
没走多远林瑶就开始喊吃不消了。她本身修为在身寒暑不侵,但此刻故意放慢脚步,用手在脸颊边扇着风,轻轻扯了扯普拉恩的衣袖,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抱怨:"普拉恩,好热啊,这太阳也太毒了。我感觉脚底都要被烫熟了,走不动了已经……"
语调拖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不显得幼稚,更像亲昵的依赖。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普拉恩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墨镜隔绝了他的视线,但林瑶能感觉到镜片后目光的审视,似乎在判断她是真受不了还是在装可怜。沉默在灼热的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阵风,随即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将宽阔坚实的后背展露出来。
"上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他特有的简洁风格,却让林瑶心头一喜。她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手臂自然地环住他脖颈。他的肩膀比想象中还要宽阔,背脊挺拔而温暖。脸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体温和衣衫下紧绷匀称的肌肉线条。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即使背着她也丝毫不显吃力,节奏均匀气息平稳。
两人贴得极近,她的呼吸偶尔拂过他颈侧皮肤,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草木清冽的气息。而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也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一种无声的旖旎暧昧在炎热安静的乡间小路上悄然滋生蔓延,仿佛连周遭的蝉鸣都变得遥远了。林瑶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微湿的布料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到达祭祀场地时仪式即将开始。普拉恩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尤其是女性村民们,目光纷纷投过来。
林瑶从他背上滑下来,看着他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庄重肃穆不容侵犯的气质,从容地走向中央由数张方桌拼成的正方形祭坛。
祭坛上摆满了各式供品,从芭蕉叶花篮到整只水煮猪、鸡鸭鱼,从九色甜点到各种水果谷物,琳琅满目。当普拉恩作为主祭双手合握着十六支点燃的佛香举至胸前,朗声念诵起邀请与赞美天地神灵的古老祷词时,一股磅礴而神圣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场地。
"谨此恭请诸天神明,威力无边的雨神与地母娘娘,庇佑本村百姓远离一切厄运……"
村民们纷纷虔诚合十。林瑶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纯粹与强大,身边的仙家们也受到了强烈感召。
"好纯粹的信仰愿力!引动了天地灵机!"白七姑惊叹道,周身散发出更柔和的白光呼应这份慈悲。
胡三爷语气严肃:"此阵古朴庄严,与吾等出马仙请神阵法虽形式迥异,沟通天地安定一方的内核却颇有相通之处。"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赤狐虚影在林瑶身边若隐若现,仔细观摩着祭坛的能量流转。
柳青云低吟一声,蛇瞳中闪过金光:"有同类气息被吸引而来,正在观望。"他盘踞在林瑶身后阴影里,对着某个能量汇聚的方向微微颔首,像在与某种无形存在相互致意。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速度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它们。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供品上、地面上、人身上。乐声未停,舞者依旧献舞,普拉恩挺拔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屹立在祭坛前纹丝不动。
雨水迅速浸透了他白色的衬衫,布料紧紧贴覆在身上,清晰勾勒出精壮的身材轮廓,还有那布满整个后背的繁复纹身。深色纹路透过湿漉漉的白色布料呈现出神秘而诱人的视觉效果,蜿蜒盘踞仿佛拥有生命。
香烛在雨中奇迹般地燃烧不熄,所有村民无一离场,纷纷将合十的手举过头顶更加虔诚。
林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普拉恩的后背牢牢吸引。那纹身在雨水浸润和湿衣勾勒下比之前惊鸿一瞥时更具冲击力,充满力量感与神秘的美感,让她心旌摇曳移不开视线。
雨来得急去得也急。乌云散开之后日头重新毒辣起来,地面上的水汽蒸腾着,整个村子像被放进了蒸笼。
仪式结束后回到住所,普拉恩先去换了身干爽衣服。但林瑶脑海里那雨中湿衣透出的纹身景象反复浮现,强烈的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她按捺不住走到普拉恩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她看到他正背对门口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背部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舒展,新换的衬衫薄薄的,隐约还能看出底下纹路的痕迹。
她正看得入神琢磨那纹身究竟是何图案有何寓意,普拉恩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身,精准地看向门口的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看什么?"
林瑶被当场抓包,心里先是一慌,随即看到他那副了然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不但没跑反而推门走了进去,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看你后背的纹身!刚才在雨里没看清楚!"
普拉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眉头蹙起:"胡闹。"语气里带着不赞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就看一眼嘛!"林瑶立刻使出杀手锏,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结实的小臂轻轻摇晃,声音放得又软又娇,"求求了,我好奇死了!是不是哪位高僧刺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力?图案好漂亮,我都没看清……"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没有半分邪念。
普拉恩被她缠得无法,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她软糯的嗓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点点瓦解着他的坚持。他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终败下阵来,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无奈地吁出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手指搭上了刚刚穿好的上衣纽扣。动作有些缓慢带着点迟疑,但还是逐一解开,然后将上衣慢慢脱了下来,将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
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面覆盖着繁复到极致的暗色纹路。那并非简单的图案,是泰国的神蛇摩诃延阿南达帕那伽罗阁,线条流畅充满力量,彼此交织缠绕覆盖了整个背部空间。在室内光线下那些纹路似乎隐隐流动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弱灵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呼吸,神秘而威严。
林瑶瞬间屏住了呼吸,被这近在咫尺的充满力量与神秘美感的景象震撼。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带着一丝微凉和小翼翼,轻轻触碰上那温热的皮肤与纹路。
指尖划过凹凸起伏的线条,感受着底下蕴含的磅礴能量和精心绘制时留下的细微痕迹。普拉恩的身体在她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背部肌肉微微绷紧,仿佛触电般的感觉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背上探索。
"是苏恩住持年轻时亲手所刺,娜迦神像。"普拉恩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用了特殊的颜料和方法。用以镇守心神增强灵力,也抵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林瑶的指尖停留在一处类似龙鳞又似蛇鳞的图案上,能清晰感受到下面蕴含的沉稳而浩瀚的力量。
"很厉害,"她由衷赞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个区域轻轻摩挲,"也很……好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温热。窗外雨后的清新气息隐约透入,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味道。暧昧的气息在无声的触摸、低哑的诉说和轻柔的赞叹中无声地流淌发酵。
普拉恩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女孩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敏感的背脊皮肤,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他闭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种一步步的近乎失控的退让所带来的陌生悸动,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而林瑶则完全沉浸在这充满力量与艺术感的纹路世界里,指尖传来的触感和眼前视觉的冲击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早已忘记了最初仅仅只是出于好奇。一种更深层次的吸引和共鸣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