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考核

四轮考核全部结束后，成绩公布

一百名预选生，最终有二十一人通过了全部考核。

名单在基地大厅的巨型屏幕上滚动播放，每个通过者的名字后面跟着四轮考核的综合评分和排名。

蓝天画仰着头，在屏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七名。她松了一口气，虽然排名不高，但好歹进了。

她又在名单上找到了东方末——第三名。

“才第三。”她小声嘀咕，但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第二轮考核时左臂骨裂影响了他的体能测试成绩，他的排名应该会更靠前。

洛小熠——第一名。稳得像一座山。

百诺——第五名。光系龙魂的理论和实战平衡得极好。

凯风——第九名。

沙曼——第七名。

子耀——第二十一名。压线通过。

二十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彼此之间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有些人已经开始互相打量——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风声：真正的选拔还没有开始。

广播响了。

“请所有通过考核的考生到地下二层综合大厅集合。”

二十一个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地下二层综合大厅比楼上的候考大厅大三倍。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超过五十米，平台边缘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的光带，正在缓慢地明灭。平台的材质看起来像某种合金，但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是龙脉能量传导回路。

平台的四周，七块巨型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每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同样的内容：一个空白的排行榜，从第一名到第二十一名，名字栏全部是空的。

二十一个人站在平台边缘，没有人敢先走上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平台的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二十一张年轻的面孔。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的皱纹并不多，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大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我是华东战区应灾局总指挥官，陆沉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是龙渊市同期前二十一名。恭喜你们。”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恭喜的意思，“但接下来的事，不需要恭喜。”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七块悬浮的屏幕。

“接下来的七天，你们二十一个人将在这里进行最终选拔。规则如下——”

“第一，共进行七轮，胜者获得积分，败者扣除积分。每轮结束后，个人积分根据团队表现和个体贡献重新计算。”

“第二，七轮结束后，总积分排名前七的人，进入‘零组’。”

“排名第八至第十四的人，进入后备序列。”

“排名第十五至第二十一的人，淘汰。”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二十一个人，只有七个人能真正组队。

百分之前七。不是百分之十四，是百分之七。

陆沉舟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自己的实力很强，肯定能进前七。”他的目光从洛小熠身上移到东方末身上，又从东方末身上移到百诺身上，最后落在子耀身上——那个缩在人群最后面的、看起来像初中生的男孩。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你们二十一个人的初始积分，是根据四轮考核的成绩排名的。第一名一百分，第二十一名八十分。也就是说，现在排在第二十一名的人，比第一名少了二十分。”

子耀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但接下来的七轮比赛，每一轮的个人积分变动幅度在正负五十分之间。”陆沉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也就是说，一轮发挥失常，你就可以从第一名掉到第二十一名。一轮发挥出色，你也可以从第二十一名冲到第一名。”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零组不是选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第一轮你们将被随机分成七个小组，每组三人，七个小组进行团队对抗赛。”

“现在，分组。”

他身后的一块屏幕亮了起来，二十一个名字开始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块屏幕上。

名字一个个停下。

第一组：洛小熠、林寒、周念。

第二组：东方末、赵九州、宋清音。

第三组：蓝天画、凯风、子耀。

第四组：百诺、沙曼、孙毅。

第五组：秦明、白露、江澈。

第六组：柳青、石磊、唐雨。

第七组：苏染、叶舟、陆明。

蓝天画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凯风、子耀排在一起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转头去找凯风和子耀。

凯风也正在看她。他的表情很平静，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蓝天画看向子耀。

子耀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蓝天画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她挤过人群，走到子耀身边。

“嘿，”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们一组哎。”

子耀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确定。

“我……我排名很低。”他小声说，“我会拖累你们。”

蓝天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拖累什么拖累，”她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排名是排名，真打起来谁知道呢？”

子耀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凯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他站在子耀的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子耀的肩上。

子耀的鼻子一酸，忍住了。

而在大厅的另一头，东方末正在看自己的分组。

第二组：东方末、赵九州、宋清音。

赵九州，排名第六。宋清音，排名第十四。

两个实力都不弱的人。

但东方末的目光并不在自己组里。

他在找一个人。

找到之后，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第三组：蓝天画、凯风、子耀。

凯风他认识，实战考核的时候注意过，水系龙魂，综合实力排第九。子耀那个小孩他也有印象，T组的，排名倒数第一，看起来像只随时会被踩死的小猫。

这个组合，赢面不大。

东方末移开了目光，在心里告诉自己：关我什么事。

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卷没拆封的绷带。

那卷蓝天画给他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