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穿透薄薄的云层,细碎金辉洒落青石长街,微凉的晨风卷着晨间的清露,拂过街巷草木。
李瑾年拖着酸胀麻木、几近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滞,缓慢挪回瑾书小院。
一夜极致的沉沦透支,让他浑身筋骨无处不酸、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疲惫酸软,双腿虚浮无力,每迈出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踉跄跛态。一身精致的JK魅魔衣裙早已不复昨日整洁明艳,裙摆边角沾染了尘土与浅淡污渍,柔顺的青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黏在苍白微凉的脸颊上,整个人看着狼狈单薄、楚楚可怜,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脆弱感。
小院的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打破了晨间小院的静谧。
院门推开的刹那,一道干净温雅的身影恰好从正屋走出。
许书珩宿醉初醒,眼底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惺忪睡意,衣衫整洁朴素,发丝梳理得干净利落,全然不见昨夜醉酒的狼狈。他本是醒后打算出门采买远行物资,刚踏出房门,目光骤然触及门口伫立的身影,脚步瞬间死死顿住。
少年澄澈的眼眸里瞬间写满惊愕与担忧。
晨光下,立在院门处的少女绝色依旧,却满身凌乱、状态极差。衣裙沾尘、发丝松散,白皙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往日灵动清亮的眼眸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最惹眼的是那双纤细笔直的双腿,站姿歪斜、步履跛滞,分明是受了伤、遭了罪的模样。
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不安,许书珩再不犹豫,快步朝前奔走几步,语气急切又温柔,满是真切的关切:“瑾汐姑娘!大清早的你怎么会这般模样?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说话间,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搀扶住身形单薄、摇摇欲坠的少女,生怕她下一刻便踉跄倒地。
温热的掌心即将触碰到衣袖的瞬间,李瑾年却微微侧身,抬手轻轻、克制地推开了他的手臂。
力道很轻,姿态温柔,却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与僵硬。
他不敢让许书珩触碰自己,不敢让这纯粹干净的少年,沾染到自己昨夜那满身肮脏不堪的交易与屈辱。
不等许书珩再开口追问,李瑾年便微微偏过头,避开少年满是担忧的澄澈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酸涩、屈辱与狼狈。他声音软糯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刻意装出一副无碍的轻松模样,慢悠悠开口编造说辞:“没什么大事,书珩哥哥不必担心。”
“我夜里睡得浅,天未亮便醒了,闲来无事便想着出门散散步、透透气。清晨天色太暗,巷口小路坎坷不平,我一时不察,不小心跌进水沟里崴了脚,沾了一身尘土罢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顿了顿,拖着依旧酸痛的双腿,挺直单薄的脊背,不再看身后的少年,自顾自朝着自己的客房缓步走去,声音轻浅飘散在风里:“我回房简单清理一下、处理一下扭伤就好,不碍事的,你不用管我。”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身姿窈窕却带着孤寂决绝,一步步走入房间,反手轻轻落锁。
“咔哒”一声轻响,冰冷的门锁闭合,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晨光与温柔,也隔绝了许书珩满心的担忧与疑惑。
门外的许书珩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依旧满心挂念,却又不善追问,只能无奈挠了挠头,心底默默记挂着少女的伤势,想着回来再带些跌打药膏给她。片刻后,他收拾好情绪,转身踏出小院,朝着热闹的市井集市走去,准备采买二人前往苍澜宗所需的干粮、行囊与日常杂物。
而紧闭的客房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幽暗。
隔绝了所有外人的视线,李瑾年方才强撑的所有温柔伪装、从容淡然,尽数轰然碎裂。
他浑身脱力一般,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单薄的身躯微微蜷缩,昨夜所有不堪的画面、刺骨的屈辱、身心的透支,尽数翻涌上来,席卷全身。
他抬手,指尖微颤,一点点褪去身上这套熟悉的魅魔套装。
锦布滑落,一身白皙细腻的肌肤尽数展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只是那光洁的肌理之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斑驳痕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每一道印记都昭示着昨夜那场肮脏的交易、无底线的沉沦与身不由己的妥协。
触目惊心,狼狈不堪。
这副身躯,曾是凌霄皇朝三皇子、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干净纯粹、傲骨铮铮,生于深宫、养于锦绣,从未受过半分折辱。可如今,却为了复仇、为了生路、为了蛰伏入局,被他亲手舍弃尊严,用来换取宗门资格、换取复仇筹码。
指尖轻轻抚过身上交错的痕迹,微凉的触感牵扯着心底极致的酸涩与悲凉。
无声的雾气氤氲了清澈的眼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无声的绝望。
他没有哽咽,没有哭声,只是静静垂眸,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无人看见他的脆弱,无人知晓他的煎熬,无人懂得他以身为饵、步步沉沦的万般无奈。
世人皆见他绝色妩媚、不择手段,唯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堕落、每一次妥协,都是剜心割骨的代价。
漫长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不知过了多久,眼底的酸涩被极致的冷冽取代,心底所有的软弱、犹豫、胆怯,尽数被恨意碾碎、风干。
李瑾年缓缓抬眸,泛红的眼底再也没有半分脆弱,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冷、决绝的狠厉,以及破釜沉舟的偏执。
他缓缓抬手,掌心紧紧攥住那枚冰凉坚硬的苍澜宗外门弟子身份牌。
金属的冷意透过指尖,直抵心底,唤醒了他所有的执念与初心。
既然绝境之中绑定魅魔系统,既然早已舍弃清白、抛弃尊严,既然已然踏碎傲骨、坠入黑暗,走上了这条以沉沦换力量、以卑贱覆乾坤的复仇血路,那便再无回头可言!
犹豫胆怯、优柔寡断、顾惜颜面,从来都是弱者的软肋,是复仇路上最致命的绊脚石!
他背负满门血海深仇,生母含冤惨死、郑氏满门抄斩、自身蒙冤受辱、被逐深宫,世间无人给他公道,无人予他清白!
既然正道赤诚换来的是家破人亡、身败名裂,那他便彻底堕落、彻底沉沦、彻底不择手段!
以魅魔为刃,以柔媚为甲,以隐忍为棋,以身世为赌,踏碎黑暗,颠覆强权,终将所有害他、辱他、欺他、负他之人,尽数拖入万丈深渊,血债血偿!
念及此处,李瑾年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心神愈发坚定澄澈。
他心念一动,系统光影流转,方才沾染尘土、布满痕迹的魅魔套装瞬间被系统彻底净化修复,一尘不染、光洁如新,再度轻柔覆上身躯。
所有的狼狈与痕迹被尽数遮掩,只余下清丽绝色、窈窕魅惑的绝佳身姿。
身心俱疲的他不再多想纷杂世事,转身轻躺于柔软床榻之上,身心彻底放松,沉入沉沉睡梦,借着系统自愈机制,静静修复昨夜透支的身躯与损耗的心神。
与此同时,热闹喧嚣的市井集市之中,晨光正好,人流熙攘。
许书珩早已细心购置好远行所需的行囊、干粮、衣物等一应杂物,背着满满当当的行囊,步履轻快地走到街角的早餐摊位前。
清晨的早餐摊热气袅袅,蒸笼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裹挟着包子、粥品的鲜香,烟火气十足。他想着瑾汐姑娘晨起空腹、又不慎摔伤,身子定然不适,便打算打包两份温热早餐,带回小院与她同食。
可他刚站定在摊前,目光尚未落在琳琅的早点之上,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便缓步从不远处的街巷走来。
来人面容微胖、眉眼狭长,正是昨夜与李瑾年交易、负责此次苍澜宗招生考核的外门长老——柳松年。
柳松年目光远远便锁定了摊位前的许书珩,想起昨夜床榻之上,那位雌雄难辨、媚骨天成、极尽妖娆的绝色少年,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心底满是玩味与自得。
他缓步上前,姿态亲和,毫无长老的倨傲架子,抬手轻轻拍了拍许书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笑意:“小家伙,倒是眼光独到、福气不浅。”
突如其来的问候让许书珩微微一怔,连忙收敛心神,肃整姿态,对着身前的宗门长老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敬畏,一丝不苟:“弟子见过柳长老。”
柳松年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他一身远行装扮,随口问道:“看你这行囊齐备的模样,是打算独自徒步前往苍澜宗报到?”
“回长老的话,正是。”许书珩恭谨应声,“弟子收拾妥当,打算今日上午便动身前往宗门,潜心修行,不负考核机缘。”
柳松年略一思索,眼底笑意更深,故作亲和地开口:“恰好本座今日午后要带队返回宗门,队伍之中尚且空余几个席位。你既有心向道,便随本座的队伍一同返程吧,路途安稳,也免去了你独自徒步奔波劳累。”
闻言,许书珩瞬间眼前一亮,心底满是惊喜,险些难掩喜色。能跟随宗门长老队伍同行,不仅路途安稳体面,更是难得的机缘,远超独自赶路!
狂喜之余,他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小院之中、身子不适的杜瑾汐,连忙抬头,语气恳切又忐忑地请示道:“弟子多谢长老垂怜眷顾!只是弟子斗胆恳请长老应允,可否让弟子多带一人同行?”
他生怕长老不悦,连忙补充解释,字字诚恳:“她是弟子的挚友,并非宗门弟子,此番只是想随我前往宗门山下长见识。抵达宗门之后,弟子即刻便在山下镇子为她寻一处安稳居所安置,绝不随行入宗,绝不劳烦长老、叨扰宗门!”
柳松年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戏谑,故作不知,缓缓开口:“你说的,是昨日一直陪在你身侧的那位绝色姑娘?”
“是、正是瑾汐姑娘!”许书珩连忙点头。
“哈哈哈。”柳松年朗声大笑,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玩味,语气大度从容,“你这小子,倒是对那位姑娘情根深种、上心至极啊。无妨,本座素来成人之美,既是你的心意,那便破例一次。此番返程,你便带她一同随行,入宗之后,本座亲自为你们安排居所,让她安心居于宗内便是,无需去山下奔波安置。”
这番破格优待,是许书珩做梦也未曾想到的!
他瞬间喜出望外,心神激荡,满脸赤诚感激,当即深深躬身行礼,语气真挚恳切:“多谢长老成全!长老便是弟子此生最大的贵人!他日但凡长老有分毫差遣,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效犬马之劳!”
柳松年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深意十足,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戏谑与掌控,慢悠悠留下一句谜语般的话语,转身拂袖离去:“傻孩子,你的贵人从来不是本座,另有其人啊……好好惜福吧。”
话音落,他脚步轻快,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头雾水、满心茫然的许书珩立在原地。
许书珩蹙眉思索良久,反复琢磨那句话语,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全然猜不透长老口中的“贵人”究竟是谁。他单纯赤诚,从未想过自己来之不易的宗门机缘、破格入宗的资格、甚至身边之人的相伴权限,尽数是他心心念念、满心爱慕的瑾汐姑娘,以满身屈辱、极致沉沦换来的肮脏馈赠。
思索无果,他便不再纠结,满心欢喜地打包好两份温热丰盛的早餐,步履轻快、满心雀跃地朝着瑾书小院飞奔而去,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份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院中休憩的少女。
片刻后,小院木门被轻轻推开。
许书珩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稳稳放置在院中青石方桌之上,随即快步走到客房门前,抬手轻轻叩门,节奏轻快,藏不住满心的喜悦与激动。
屋内,正处于浅眠休憩中的李瑾年,被细碎的敲门声轻轻惊醒。
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沉静。系统自愈机制悄然运转,浑身的酸涩疲惫舒缓大半,体力与精神已然恢复不少。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稍作静坐,快速压下心底所有繁杂心绪,收敛眼底所有冷冽恨意,快速整理好衣衫仪容,将所有阴郁尽数掩藏,再度换上温柔无害、清丽明媚的模样。
一切妥当,他才缓步起身,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的许书珩眉眼发亮、满面喜色,少年意气风发,眼底盛满藏不住的雀跃,看着开门的绝色少女,语气轻快温柔:“瑾汐姑娘!你醒啦!我刚刚出门采买远行物资,想着你还没用早膳,便特意给你打包了早餐,快过来趁热吃!我还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瑾年抬眸,眼底漾开浅浅的疑惑,软糯声线温柔清甜:“书珩哥哥,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快来坐!边吃边说!”许书珩笑着拉过石凳,满心欢喜。
李瑾年顺从地走到桌前落座,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种类丰盛的早餐,眉眼温柔,随手拿起一个松软的包子,小口轻咬。
晨光温柔洒落,院中风木轻摇,画面静谧温柔,岁月静好。
许书珩坐在他对面,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眉眼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开口分享:“瑾汐姑娘,你猜猜我方才在集市遇见谁了?”
李瑾年配合地轻轻摇头,澄澈眼眸满是懵懂好奇:“猜不到呀。”
“是昨日负责考核的柳长老!”
许书珩说着,抬手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外门弟子身份牌,眼底满是憧憬与欣喜,语速轻快地将方才的际遇尽数道出:“我本来打算吃完早饭,就独自赶路前往苍澜宗报到的,可柳长老恰巧遇见我,说他今日午后带队返程,队伍还有空位,让我跟着宗门队伍一同回去!”
说到此处,他眼底的喜悦愈发浓烈,语气带着极致的惊喜:“最幸运的是!我向长老恳请,想带你一同前往,原本我只想在山下给你安置居所,可柳长老格外宽厚仁慈,竟然直接应允,允许你随我一同入宗居住!专门为我们破例安排!”
“柳长老人真的太好了,简直是我的贵人!只是他临走前说了一句‘我的贵人另有其人’,我想了许久,始终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絮絮说完所有际遇,少年敛去雀跃,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缱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忐忑、真诚与小心翼翼的爱慕,目光灼灼地看着身前的绝色少女,声音微微发颤,轻声询问:“瑾汐姑娘……所以,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前往苍澜宗吗?还是……你想留在这处小院,独自安居在这里?”
他满心紧张,满心期待,生怕得到半句拒绝的答案。
桌前的李瑾年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所有复杂的心绪。
贵人另有其人。
柳松年轻飘飘的一句话,一语中的,字字戳心。
许书珩此生最大的贵人,从来不是看似宽厚仁慈的宗门长老,而是他这个满身肮脏、不择手段、以身换前程的堕落之人。
少年所有的光明前程、修行大道、宗门机缘、安稳未来,甚至朝夕相伴的朝夕,尽数是他舍弃尊严、坠入黑暗换来的施舍。
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悲凉、自嘲、冷漠交织翻涌,最终尽数化作一抹极淡、极苦的浅笑,漾在唇角。
片刻,他缓缓抬眸,再度抬眼时,眼底的所有晦涩、寒凉、自嘲尽数消散,只剩下明媚温柔、纯粹无邪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软糯的声音清甜动人,毫不犹豫地应声:“当然愿意啦。”
“柳长老人心宽厚、待人温和,实在难得。汐儿自然要跟着书珩哥哥一同前往苍澜宗,正好亲眼见识一下大宗门的恢弘气象、仙门风光。”
他微微偏头,眉眼弯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俏依赖,轻声道:“只要书珩哥哥到了宗门之后,不要嫌弃汐儿笨拙累赘就好。”
“不会!绝对不会!”
许书珩想都不想,立刻挺直脊背,眼神无比坚定真挚,掷地有声地郑重保证,眼底满是赤诚的温柔:“我此生无论如何,永远都不会嫌弃瑾汐姑娘!此生定会好好护着你、善待你!”
看着少年纯粹热烈、毫无杂质的爱慕与真诚,李瑾年心底微动,随即漾开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温柔颔首:“我相信书珩哥哥。”
他快速压下心底所有波澜,轻声催促道:“好啦,我们快些用早膳吧。吃完赶紧收拾行囊杂物,午后便要跟随宗门队伍出发,莫要仓促慌乱、遗漏物件。对了,院门之上的瑾书小院木牌,也一并带上吧。”
这是属于他与许书珩唯一的羁绊痕迹,是他蛰伏苍澜宗、布局复仇的开端印记,自然要随身携带。
“好!都听瑾汐姑娘的!”
许书珩满心欢喜,眉眼带笑,低头大口用起早膳,心头被满满的欢喜与期许填满,对宗门前路、对与瑾汐姑娘朝夕相伴的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一顿早膳温馨静谧,悄然落幕。
许书珩手脚勤快,快速收拾干净桌面杂物,回头看向安然静坐的少女,语气温柔体贴:“瑾汐姑娘,你腿脚尚且不适,身子也未曾完全恢复,不用操劳,只管回房休憩就好,收拾行囊、打理物件的琐事,我一个人便能办妥。”
李瑾年抬眸,对着他甜甜一笑,眉眼清丽温柔,娇俏动人:“那就辛苦书珩哥哥啦,汐儿便回房歇息待命啦。”
话音落,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侧身,眸光流转,带着几分软糯的娇羞,轻声补充道:“对了,书珩哥哥,往后你便不用一直叫我瑾汐姑娘了,太生分啦。”
少年瞬间怔住,耳根唰地红透,心跳骤然失序,结结巴巴地轻声询问:“那、那我该唤你什么?”
“你可以叫我汐儿呀。”李瑾年眉眼弯弯,语气亲昵温柔。
简简单单两个字,亲昵又缱绻,瞬间撞入许书珩的心底,让他浑身发烫、手足无措。
他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紧张得语无伦次,反复斟酌许久,才磕磕绊绊地轻声唤出:“好……好的,汐……汐儿。”
软糯的称呼青涩又真挚,满是少年人的羞涩心动。
李瑾年看着他纯情腼腆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回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所有明媚温柔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沉沉寒凉与笃定决绝。
苍澜宗。
他来了。
踏入仇人盘踞的腹地,入局权谋交错的深渊,自此沉沦到底,执棋覆世,血海深仇,来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