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了。
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只有龙皓晨还站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银发少女身上。
凌霜正靠着一面岩壁，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
龙皓晨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龙皓晨凌霜，你怎么样？
凌霜缓缓睁开眼，冰灰色的眸子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凌霜没事，精神力消耗过度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龙皓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愧疚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龙皓晨对不起。
他再次郑重地道歉。
龙皓晨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透支自己到这个地步。
凌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皓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龙皓晨真心实意地请教。
龙皓晨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你怎么能算出每一步，指挥我们所有人？
他真的无法理解。
那种近乎预言的指挥能力，已经超出了他对战术的认知。
凌霜沉默了片刻。
她本不想解释。
“沙盘灵炉”是她家族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底牌。
但看着龙皓晨那双真诚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眸，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凌霜我的灵炉，叫‘沙盘灵炉’。
龙皓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向自己坦诚最大的秘密。
凌霜它可以在我脑中构建一个战场模型。
凌霜敌人的数量，位置，我方队员的灵力，技能……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数据。
凌霜我要做的，就是通过计算，找出最优解。
龙皓晨听得入了神。
他仿佛能想象到，在凌霜那冰冷的眼眸背后，是一个何等庞大而精密的世界在运转。
凌霜就像……下棋。
凌霜补充了一句。
凌霜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棋子。我要计算他们的每一步，才能赢得棋局。
她的话很冷静，冷静到有些残酷。
把队友当成棋子。
若是之前，龙皓-晨听到这话，一定会忍不住反驳。
但现在，他不会了。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正是这种“棋子”般的精准调度，才带来了零伤亡的胜利。
龙皓晨原来是这样……
龙皓晨由衷地感叹。
龙皓晨凌霜，你……太厉害了。
他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龙皓晨你才是我们团队最强的‘盾’。
龙皓晨有你在，我们所有人都能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你。
龙皓晨的话，发自肺腑。
凌霜听完，却微微垂下了眼帘。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霜你才是最锋利的‘剑’。
龙皓晨一愣。
他听到凌霜继续说道。
凌霜我的盾，需要守护值得守护的剑。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龙皓晨的心田。
值得守护的剑……
她是在说自己吗？
龙皓晨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凌霜那张苍白却精致的侧脸，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保护她。
不仅仅是在战场上。
凌霜扶我起来。
凌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龙皓晨哦，好！
龙皓晨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凉，隔着铠甲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龙皓晨扶着她站稳，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凌霜谢谢。
凌霜抽回了手臂，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温度的话，只是龙皓晨的错觉。
她转身走向队伍，开始检查伤员，统计战果。
龙皓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最强的盾，需要守护值得的剑。
这句话，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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