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家完成十天海岛生存。在这十天里,你们一共完成了六十三个实验,其中有十九个不在实验手册内,是你们自己的原创。辛苦了。”
全员起立碰杯。郑恺说着“敬十天敬兄弟”,小鬼立马补了一句“敬大小姐”。
导演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叠空白小卡片和几支马克笔,说“在这段旅程结束前,我们也想听听你们对彼此的印象,接下来玩个猜人游戏——一个人先离场,剩下六个人匿名写评价卡片贴到白板上,离场的人回来猜每张卡片是谁写的。”
黑白配决定顺序,第一个被请出去的是李昀锐,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经过你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低头跟你说了句“别写太难的”。
你抬头看他,“那你希望我写什么”。他想了想,“写真的就行”。然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出去了,背影在露台暖色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他一走,桌上立刻热闹起来。郑恺第一个拿起卡片,马克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盯着白板上李昀锐的名字,嘴里念叨着“他是一个什么什么的人”,高瀚宇在旁边头也没抬接了一句“他是一个来自湖北的人”。桌上笑成了一片。
他说话的时候手下没停,三两下写完了,把卡片倒扣在桌上,朝你这边凑过来往你卡片上瞄了一眼。
你赶紧用手捂住,他退回去啧了一声,“这么神秘,你写的不会是情书吧”。你拿起马克笔对着他的方向虚晃了一下,“再偷看我待会就在你的卡片上写,高瀚宇是个偷看别人卡片的人”,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说“行行行,我不偷看”。
小鬼蹲在椅子上写卡片,写完之后又端详了一下白板上已经贴上去的那几张,忽然冒出一句“看来大家会写的字不多”。
孙艺洲把笔帽咔嗒一声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卡片慢悠悠地喝了口可乐,说等会儿小林进来看到这些,不知道能不能猜出哪张是你写的。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把卡片贴到白板上,贴完之后退回来坐好,孙艺洲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写的是真话还是在放水?”你说“这当然是真话”,他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说那应该很好猜。
李昀锐被叫回来了。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六张匿名卡片,第一张卡片上写着“年轻活力”,他看了一眼直接跳过,说“年轻活力还需要你俩评价吗”,手指在高瀚宇和小鬼之间晃了晃,两个人都无辜地看着他。
“锐气”被李昀锐猜是小鬼写的。他话音刚落,孙艺洲就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了,语调拖得老长,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掂过一遍才放出来:“小鬼会说你锐气?”
高瀚宇在旁边接话的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句了,身子往前一探,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小鬼顶多说你晦气。”
全桌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同时炸了。郑恺笑得直拍桌子,可乐杯里的饮料都被震得晃了出来。任嘉伦靠在椅背上仰头大笑,手指着高瀚宇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重复地拍着桌子。
孙艺洲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眼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小鬼本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高瀚宇,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表情在“被冒犯”和“好像也没说错”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怎么人身攻击啊!”
高瀚宇转向李昀锐,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又正经:“我这是在帮他排除错误选项。”
你笑得趴在桌沿上,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拍着。李昀锐站在白板前,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上去,低下头用指关节挡住笑意,但肩膀还是轻轻抖了一下。
大小姐被满桌的笑声惊动了,从椅子上抬起头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尾巴摇了摇,又把下巴搁回了你手心里,大概觉得这群人类每隔几分钟就要集体发疯一次,它已经习惯了。
李昀锐继续往下看,看到一张卡片上只写了一个字——好。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回头扫了一圈所有人,然后猜了高瀚宇。
高瀚宇在座位上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个“好”字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褒义词,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虽然只是一个好字,但是这个好字又寓意了很多东西,首先称这个人为好人,然后这个字拆开来是女和子,就是希望小林未来结婚生子以后可以有儿又有女,儿女双全。”
他说得煞有介事,旁边的人已经笑到不行。郑恺在后面接了一句说“这解释比昨天晚上那个挂得还垮”,高瀚宇回头瞪了他一眼说是现编的。
你坐在高瀚宇旁边,听他一本正经地拆字,笑得趴在桌沿上,他低头看了你一眼,说“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字就是有这么多意思”。
李昀锐站在白板前,听着高瀚宇的拆字表演,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转过头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一张卡片上停住了。
那张卡片上写着一行字——话少心细,温柔可靠。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阵,然后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你身上。
你没有躲他的目光,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几秒之后他把那张卡片从白板上轻轻取下来,用手指把卡片边缘被海风吹翘起来的一角轻轻压平,继续去猜剩下的卡片。
高瀚宇坐在你旁边,看到了这一幕。他端起可乐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很轻的响。
你没有转头看他,但你感觉到他的膝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你的膝盖,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