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旁边那几只土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其中一只嗓门格外嘹亮。
大小姐第一个不干了,从你睡袋旁边爬起来,冲着鸡窝的方向低低地汪了一声。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隔壁帐篷里任嘉伦的声音穿过防水布传过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这鸡怎么还自带闹钟功能?比小鬼的rap还准时。”
小鬼从被窝里探出头,头发炸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反驳:“我rap没这么难听!”高瀚宇翻了个身把睡袋蒙在头上,闷闷地说了句“你们谁去跟鸡商量一下,再睡十分钟”。
孙艺洲没起床,从帐篷里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声音懒洋洋的:“三只小鸡在此,鸡祖宗饶命。”
早饭过后全员围坐在天幕下拆最后一批快递,纸箱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李昀锐拿剪刀划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几包真空包装的咸鸭蛋、几件轻便雨衣、还有一些零食和杂物。郑恺接过咸鸭蛋掂了掂,说今晚能加菜了。任嘉伦把雨衣展开看了看,说“节目组挺贴心,知道岛上随时下雨,虽然这是最后一批快递了”。他这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秒。
“最后一批快递”,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不大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高瀚宇把手里的胶带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了句“拆了九天快递,都快拆出习惯了”。
节目组的公告牌在快递拆完之后被工作人员搬到天幕下,一块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孙艺洲站在牌子前面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第二条的时候声音明显拔高了半度。
“分贝实验,分两轮,极吵和极静,测试人在极端音量反差下的表现”。公告牌最下面还贴了一张单独的规则说明,是分贝实验的具体玩法——第一轮极吵,全员学公鸡打鸣,用分贝仪测谁的声音最大。第二轮极静,踩脚猜人游戏,三人一组把脚藏在布帘后面,被踩的人要演戏,可以演疼也可以演不疼,对方猜踩的是谁的脚。
“踩脚猜人?”小鬼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这个我擅长,我演疼绝对没人看得出来。”
孙艺洲从公告牌前面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戏骨的矜持:“小伙子,演戏不是真的疼,是要让人猜不出来你到底疼不疼。你这叫用力过猛,一看就是真疼。”
小鬼不服气地嘟囔了句“那洲哥你等会儿别被我一脚踩哭”,孙艺洲面不改色地回他“我演不疼的时候连我妈都看不出来”。
节目组搬出了分贝仪,一个黑色的手持设备放在灶台旁边的石板上,数字屏幕在阳光下闪着绿光。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规则:每人十秒,对着分贝仪打鸣,声音最大的获胜。奖品是一包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在岛上第九天这个奖励的诱惑力不亚于一顿火锅。
高瀚宇第一个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吼式的鸡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声音在林间空地上回荡,分贝仪的数字直接跳到九十六。那几只真鸡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集体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以更大的音量回击 。
郑恺在旁边撸起袖子说不能输给真鸡,轮到他上的时候声音从喉咙深处一路推到最高,分贝仪跳到九十四,最后破音了,捂着脖子坐下来被孙艺洲拍着后背说你这叫杀鸡儆猴。
小鬼的打鸣加上了他的rapper技巧,从低音一路升到高音最后转了个弯,分贝仪跳到九十二,他得意地朝高瀚宇挑了挑眉。
轮到孙艺洲时,他先做了个深呼吸的起势,然后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鸡鸣,分贝直冲九十五,他自己也被这个成绩吓了一跳。
王赫野最后一个上,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就叫,声音清亮但分贝不算最高,八十五,但他叫完之后那几只真鸡居然跟着他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地连成一片。小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是鸡语者,它们把你当同类了。
你被大家推上去的时候还没想好策略,张嘴叫了一声,分贝只有七十二,但音调很高,旁边树上的鸟被你惊飞了,小鬼说姐你这是驱鸟器不是鸡鸣。
最终高瀚宇以九十六分贝拿下极吵冠军,从节目组手里接过那包牛肉干的时候当场拆开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