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你站起来,把剩下那小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郑恺回头看了你一眼,嘴角一咧,朝你招了招手:“行,两个人包抄,你走左边,我走右边。”
大小姐见你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尾巴摇了摇,但你没有要带它去的意思。鹅那个东西你太清楚了,大小姐这小身板过去怕不是要被反追。
你蹲下来,挠了挠大小姐的耳后,它眯了眯眼。你轻声说了句“你在这等着”,把它交给了旁边的李昀锐照看。
沙滩上的细沙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踩上去还带着白天晒过的余温。两只鹅看到你们包抄过来,立刻停下了散步的步伐,脖子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翅膀微微张开,摆出了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敢扇你”的战斗姿态。
“这鹅怎么比狗还凶?”郑恺弓着腰,双臂张开,做出一个标准的赶鹅姿势,往前逼了一步。左边那只鹅立刻扑腾了一下翅膀,反向跑出去三步,又停下来,转头瞪着郑恺。
“它不怕你。”你从左边包过去,弯着腰,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试图跟鹅套近乎。
“你会说鹅语?”郑恺扭头看你,表情复杂。
“不会,但我看网上视频,这么叫它们好像不咬人。”
“好像?”
两只鹅显然不买账。你往前逼近一步,它们就往后退两步,始终和你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沙滩上留下了一串鹅脚印和你俩的鞋印,夕阳下看起来像是在跳什么奇怪的集体舞。
折腾了好几分钟,最后是郑恺趁其中一只鹅转头的一瞬间扑了上去,双手抱住了鹅的身子,被鹅翅膀在脸上扇了两下,但他咬着牙没松手,整个人跪在沙子里,终于把鹅搂住了。
你趁机从另一边截住了另一只,蹲下来一把搂住鹅的肚子,抱起来的时候鹅在你怀里挣扎了两下,脚蹼蹬在你小臂上,还挺有劲。你把鹅抱紧了一点,下巴避开它乱扭的脖子,小声说了句“别闹别闹,回家睡觉了”。
你们俩一人抱一只,气喘吁吁地往回走,鹅在怀里发出不满的咕咕声。郑恺边走边吐嘴里溅进去的沙子,回头看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惺惺相惜。
回到营地,你们重新把两只鹅拴在竹竿上。这次绳结打了双重的,还多绕了两圈,郑恺蹲在地上检查绳结紧度的时候,两只鹅隔着空气朝他的脑袋做了一个虚咬的动作,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行了行了,安全了。”孙艺洲伸手把他拽起来。
折腾完鹅,太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天色从金色过渡到浅紫。任嘉伦拍了拍手,把大家叫回神:“趁着天还没黑透,去把水搬回来。之前忘了说,东阳光药那边每天都有大桶矿泉水,按人头配的,每人每天固定两瓶水,一人两升。今天的还没拿。”
几个男生又跑了一趟物资点。房子旁边确实放着两个大桶矿泉水,每个桶上贴着节目组的标签,旁边还有一箱独立包装的矿泉水瓶。任嘉伦和高瀚宇合力把水桶搬回营地,李昀锐和小鬼把矿泉水分装到每个人的庇护所门口。
你分到两瓶水,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不凉,但在干了一下午体力活之后,这口水顺着嗓子滑下去的感觉,比任何饮料都实在。
大小姐也渴了,你往手心里倒了一小汪水,它低头舔得吧嗒吧嗒响,喝完还用鼻尖顶了顶你的手指,示意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