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汉武帝的现代小娇妻
Author: 毅颗紫色果

刘安满月之后，苏星梦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灵泉水的滋养加上年轻的底子，让她恢复得比任何产妇都快。太医来请脉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昭仪的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根本不像刚生过孩子的人，倒像是一个未经生产的少女。苏星梦笑了笑，没有解释。有些秘密，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传世书坊上。

书坊开业大半年了，印出的书已经卖遍了长安城，甚至通过来往的商队传到了外地。太学的博士们把传世书坊印的书奉为圭臬，学生们人手一册，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抄书了。可苏星梦不满足。她要的不是长安一城的书坊，她要的是整个大汉。

这一日，她抱着刘安，走进了宣室殿。

刘彻正在批阅奏折，看见她进来，放下朱笔，伸手接过刘安。刘安已经会笑了，看见父皇就咧开嘴，露出粉红色的牙床，两只小手挥啊挥的。刘彻低头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只有面对妻儿时才会露出的弧度。

“陛下，臣妾有件事想和您商量。”苏星梦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铺在案上。

帛书上画着一张地图——大汉的疆域图，上面标注了五座城池：长安、洛阳、邯郸、临淄、宛城。每座城池旁边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记，包括人口、交通、文风、已有的书肆数量，以及预计开设书坊的规模和成本。

刘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你要在五座城同时开分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审视。

苏星梦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陛下，传世书坊在长安已经站稳了脚跟。长安的读书人几乎人手一套我们的书，市场已经趋于饱和。如果想要进一步发展，必须向外扩张。洛阳是东都，士人云集；邯郸是赵国故都，商贾辐辏；临淄是齐地中心，稷下学宫的遗风还在；宛城是南北要冲，连通荆楚。这五座城，是大汉最重要的五个文化中心。在这五个地方开分号，等于把传世书坊铺满了整个大汉。”

刘彻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一个一个地看那些注记。苏星梦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但每一笔都工工整整，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成本呢？”他问。

苏星梦从袖中又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这次是一张详细的预算表，从店面租金到工匠工资，从雕版材料到纸张采购，从运输费用到日常开支，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五城同时开，前期投入大约需要两千万钱。”苏星梦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买了多少菜，“陛下从内帑拨给臣妾的启动资金还剩一些，加上书坊这大半年的利润，臣妾自己可以凑出八百万。剩下的一千二百万，需要陛下的支持。”

刘彻看着那张预算表，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要把朕的内帑掏空。”他说。

苏星梦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梨涡深深浅浅地浮在腮边：“陛下，这叫投资，不叫掏空。等分号开起来，传世书坊的书卖遍天下，每年给内帑赚的钱是现在的十倍。”

刘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自信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他把刘安放在腿上，一只手扶着儿子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拿起朱笔，在帛书上批了一个字——准。

“朕说不过你。”他说。

苏星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刘安在刘彻怀里，她可能真的会扑过去亲他一口。她忍住了，只是笑着说了句：“陛下最好了。”

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唇角弯了弯，低头去看怀里的刘安。刘安正攥着父皇的衣领，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说——父皇母妃，你们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苏星梦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心里满满的，像装着一整个春天。

接下来的日子，苏星梦忙得脚不沾地。

五城同时开分号，不是一件小事。选址、招人、培训、采购、运输，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自过问。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刘安都顾不上——还好有卫子夫帮忙照看。卫子夫把刘安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每天抱着他哄他睡觉，喂他吃奶糕，给他换尿布，做得比苏星梦这个亲娘还熟练。

“姐姐，谢谢你。”苏星梦有一天从书坊回来，看见卫子夫正坐在廊下给刘安缝小衣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子夫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什么谢。你是本宫的妹妹，刘安是本宫的孩子。母亲照顾孩子，天经地义。”

苏星梦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卫子夫没有推开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刘安躺在旁边的摇篮里，看着母妃和皇后抱在一起，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在想——这个皇后果真贤德，难怪能在原本的历史上稳坐后位三十八年。可惜最后……不，这一世有他在，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书坊的事，苏星梦忙了整整一个月。选址确定，工匠招齐，第一批书版刻好，五座分号在同一天开业——十月十九，苏星梦特意选了这个日子，因为一年前的这一天，她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了刘彻怀里。

开业那天，长安总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五座分号的管事分别派人送来开业的消息——洛阳分号开业第一天卖出三百本书，邯郸分号卖出了二百五十本，临淄分号卖出了四百本，宛城分号卖出了二百本。苏星梦看着那些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投入的本钱就能全部收回。”她对刘彻说。

刘彻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朕的昭仪，是大汉最会赚钱的女人。”

苏星梦嘿嘿一笑：“陛下，臣妾还会做很多事呢，赚钱只是其中一项。”

刘彻挑眉：“比如？”

苏星梦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比如——帮陛下参谋军国大事，给陛下炖汤，给陛下生儿子，给陛下……”

她话没说完，刘彻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殿外，内侍识趣地关上了门。廊下，青萝捂着脸偷笑。而殿内婴儿床里，刘安翻了个身，小脸皱成一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这里呢！

可是没有人听见他的心声。

傍晚，苏星梦从书坊回来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十月十九，她穿越整整一周年的日子。去年的今天，她穿着睡衣，赤着脚，从天上掉下来，掉进了刘彻怀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醒来就会回到现代的家。可是没有。她留下来了，留在了这个两千年前的时代，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还生下了他的孩子。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长安街头的万家灯火。一年了，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穿汉服，说汉话，吃汉食，有了汉朝的名字和身份。她甚至开始忘记现代的事情——忘记手机的声音，忘记汽车的鸣笛，忘记那些曾经觉得无比重要的东西。

可她不想忘。她怕有一天，她真的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是谁。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苏星梦下了车，没有直接回宣室殿，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城墙上。

月亮很圆。十月十九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将整座长安城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远处的万家灯火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苏星梦站在城墙上，裹着披风，仰头看着那轮明月。

一周年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自己第一天到汉朝时的慌乱和恐惧，想起了刘彻给她披上大氅时说的那句“冷”，想起了他深夜来看她安好的身影，想起了他教她射箭时站在她身后的温度，想起了她梦游时跑去宣室殿抱住他的勇气，想起了他册封她为良娣时的郑重，想起了刘安出生时他颤抖的双手。

一年。短短一年，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星梦。”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星梦转过头，看见刘彻抱着刘安走上城墙。刘安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父皇的肩窝里，嘴巴微微张开，睡得像一只小猪。

“陛下怎么来了？”苏星梦走过去，接过刘安，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朕去侧殿找你，青萝说你来了城墙。”刘彻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想什么？”

苏星梦沉默了片刻。

“想去年今日。”她说，“去年的今天，臣妾从天而降，落进陛下怀里。”

刘彻没有说话。

“那时候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连汉代的礼节都行得歪歪扭扭。”苏星梦弯起嘴角，“臣妾记得，陛下给臣妾披了一件大氅，说了一个字——‘冷’。”

刘彻的唇角微微弯起：“朕记得。”

“陛下那时候是不是觉得臣妾很奇怪？穿着睡衣，赤着脚，从天上掉下来。”

“朕觉得，”刘彻说，“朕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苏星梦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陛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一家三口在月光下抱在一起，影子投在城墙上，一长两短，融成了一片。

“星梦。”

“嗯？”

“谢谢你来到朕身边。”刘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没有离开。”

苏星梦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臣妾哪儿也不去。臣妾就在这儿，在陛下身边，在刘安身边。”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月亮在天上安静地照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一周年了。还会有两周年，三周年，十周年，二十周年。一直到白发苍苍，一直到走不动路，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都会在他身边。

天幕之上，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一周年。”他说，“她来了一年。”

长孙皇后轻声道：“一年前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现在她是昭仪，是母亲，是传世书坊的主人。她变了很多。”

李世民摇了摇头：“她没有变。她还是那个会为卫青炖汤、会为刘据说话、会在宣室殿外等一个下午只为了递一卷帛书的姑娘。她只是——长大了。”

叶罗丽仙境，王默抱着已经空了的纸巾盒，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周年了。”她抽抽噎噎地说，“她来了一年了。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变成了刘彻的妻子、刘安的母亲、书坊的主人。她好厉害。”

罗丽递上最后一张纸巾：“主人，她还会变得更厉害的。因为她身边的人都在支持她——刘彻、卫子夫、卫青、霍去病，还有刘安。”

王默用力地点了点头，用那张纸巾擤了擤鼻子。

宣室殿，夜深了。苏星梦把刘安放回婴儿床，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刘彻。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睡得很沉。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映得柔和了许多。

苏星梦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峰，抚过他的鼻梁，抚过他的嘴唇。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薄唇时，她忽然弯起了嘴角。

“刘彻，”她轻声说，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以后每一年，臣妾都会陪你看月亮。”

刘彻没有回答。他睡着了。

但苏星梦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很圆。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正在月光下缓缓展开。

（未完待续）

下一章预告：第二十七章《双喜·岁岁年年》——传世书坊五城分号的利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苏星梦成了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女人。刘彻在年底大朝会上宣布了一项新政——以传世书坊为范本，鼓励民间兴办书坊、印行书籍。满殿哗然。苏星梦站在屏风后面，听着刘彻的声音，眼眶红了。她没想到，他不仅支持她，还要把她的理念推行到天下。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