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蒋骁宇的急报,徐明迅速将密信、传音玉符贴身藏好,敛去周身锋芒,抬手打开静室石门。
“柳弘倒来得很快。”徐明语气平静,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在执事堂聚众发难,一口咬定是我们在灵谷害人,不少内门弟子跟着起哄,外门长老已经到场了。”蒋骁宇眉头紧锁,“我们快过去,迟了恐生变数。”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直奔执事堂。此刻大堂之内气氛剑拔弩张,柳弘立在厅堂中央,面色阴沉如水,身后十余名下党虎视眈眈,不断叫嚣施压。外门长老端坐主位,神色凝重,两侧管事低声议论,不少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围在堂外,窃窃私语。
见徐明踏入大门,柳弘双目一瞪,厉声呵斥:“徐明!我九名手下奉命行事,在灵谷离奇失联,多名弟子亲眼看到你们一行人逗留西侧幽谷,人证在前,你还敢狡辩?速速交出人命,随我领罚!”
“柳师兄说话,凭的是宗门规矩,而非一面之词。”徐明缓步上前,直面对方汹汹气势,脊背挺直,“当日灵谷全员在外执行采草任务,人流往来不息。西侧幽谷虽偏僻,却也并非禁地。我们只是前去采摘稀有灵草,全程有数名同门相互佐证,从未与人发生争执,更谈不上加害他人。”
“佐证?”柳弘冷笑,“你们本就是一伙,证词岂能作数?我手下个个修为不弱,怎会凭空失踪?分明是你记恨擂台之仇,借机痛下杀手!”
“灵谷深处本就盘踞着低阶妖兽,每年都有弟子不慎遇险。”徐明不紧不慢,字字清晰,“失联之人或许深入险地遭遇妖兽,也或许私自脱离队伍游荡。柳师兄不去探查真相,反倒急于栽赃同门,不知是何居心?”
话音落下,江辰、文佳瑶连同当日一同前往幽谷的几名弟子陆续走入大堂,齐齐站在徐明身侧,依次出声作证,所言内容分毫不差。一众外门弟子立场鲜明,瞬间扭转了堂内的舆论风向。
柳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中清楚,那九人是奉命伏击,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若是执意要求宗门全员搜山,一旦挖出尸体,顺着线索追查,他私调人手、蓄意行凶的罪名便会彻底坐实。可就此作罢,折损九名得力手下,他又心有不甘。进退两难之间,气焰不由得弱了大半。
外门长老阅历深厚,将场内局势看得通透。他重重一拍桌案,沉声开口:“够了!如今无一具尸身、无半点实证,仅凭揣测便构陷同门,成何体统?灵谷妖兽肆虐,弟子遇险本是常事,此事暂且搁置,待后续慢慢探查。”
长老目光转向柳弘,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你身为内门督导弟子,纵容属下聚众喧哗,扰乱执事堂秩序,本当受罚。念在你手下弟子失联,心绪不宁,此次暂且饶恕。再敢无端生事,定按门规处置!”
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已然偏向徐明,也给了柳弘台阶下。柳弘心知今日再难发难,死死盯着徐明,眼中杀意翻涌:“此事我不会就此罢休,咱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柳弘带着一众内门弟子愤愤离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大堂内恢复安静。外门长老看向徐明,轻叹一声:“柳弘背后有内门长老撑腰,心胸狭隘记仇,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宗门之内,他碍于规矩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可暗中阴招必然源源不断。”
“弟子明白。”徐明拱手行礼。
“三日后便是黑风秘境月度历练,外门弟子皆可自愿报名。”长老直言道,“秘境之中虽妖兽横行、危机四伏,但机缘丰厚,更是磨练实战心性的绝佳场所。你实力出众,留在宗门内陷入派系争斗太过可惜,不妨借此机会外出避祸,潜心修行。”
这正合徐明心意,他当即应道:“弟子打算报名入秘境。”
离开执事堂,蒋骁宇、江辰、文佳瑶三人快步围了上来。
“长老也建议你去秘境?看来宗门确实不宜久留了。”江辰说道,“我们三人商议过,打算与你同行,秘境之中彼此照应,也能多几分保障。”
“我也去!”文佳瑶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坚毅,“多一人便多一份战力。”
“好。”徐明颔首,心中暖意涌动,“接下来两日,大家全力准备物资,丹药、法器、干粮都要备足。黑风秘境凶险,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人分头行动。徐明返回甲级静室,取出从伏击者身上缴获的密信与传音玉符。密信上不仅记录了伏击计划,还隐晦提及柳弘与其靠山暗中克扣宗门资源、私吞灵药的勾当。
“这便是牵制对方的底牌。”徐明将密信与玉符用油布仔细包裹,贴身收好。
识海中,祝砚尘的声音响起:“黑风秘境范围极广,除了妖兽,还有不少散修、其他宗门弟子闯荡,机遇与危险并存。另外,秘境深处遗留着上古残迹,极有可能藏有修复藏玉的线索。你如今已是练气六层,五行灵力根基扎实,正好借着秘境生死厮杀,打磨术法,冲击更高境界。”
“我明白。”徐明凝神思索,“宗门之内的麻烦暂时压下,但柳弘绝不会善罢甘休。进入秘境,一方面躲避纷争,另一方面全力提升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彻底斩断所有祸患。”
接下来两日,众人全力筹备历练物资。徐明清点了战利品,将多余的低阶法器、功法残卷转手兑换成疗伤丹、固灵丹与大量灵石。同时,他在祝砚尘的指点下,将五行灵力进一步融合,精简招式,创出数套攻防一体的近身搏杀术,适配秘境之中复杂的缠斗环境。
两日后,报名截止。前往黑风秘境的外门弟子齐聚宗门山门外,足足有近百人。带队执事清点人数,宣读秘境规则:秘境开启时限为七日,不得同门自相残杀,时限一到必须准时返回入口,逾期者将会被永久困在秘境之中。
人群后方,柳弘带着数名心腹悄然伫立,目光阴冷地锁定徐明一行。他碍于长老警告,无法在宗门动手,却早已暗中安排人手潜入秘境,打算在秘境之内再下杀手。
“进了黑风秘境,戒律约束便弱了大半。”柳弘低声对身旁手下吩咐,“盯紧徐明四人,寻机下手。秘境之中妖兽遍地,制造一场‘意外’,神不知鬼不觉。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手下领命,趁着人群混乱,提前悄然离开,绕路赶往秘境入口埋伏。
山门之外,号角长鸣。
“出发!”带队执事一声令下,百余名外门弟子浩浩荡荡,朝着数十里外的黑风秘境行进。
一路疾行,半日之后,众人抵达秘境边界。前方一片黑雾翻涌,浓郁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参天古木扭曲怪异,林间不时传来妖兽嘶吼,令人心生寒意。巨大的秘境结界光幕矗立眼前,流光闪烁,隔绝内外。
“结界入口已开,诸位谨记规则,七日之后准时在此汇合!”带队执事高声叮嘱。
弟子们陆续踏入光幕,身形一闪,消失在黑雾之中。
徐明、蒋骁宇、江辰、文佳瑶四人对视一眼,相继迈步走入秘境。
踏入结界的瞬间,周遭光线骤暗,浓重的雾气笼罩四方,灵气混杂着妖兽的腥气扑面而来。视野被浓雾限制在数丈之内,耳畔兽吼此起彼伏,危险无处不在。
“大家靠拢一些,不要分散。”徐明立刻运转木行灵力铺开感知网,警惕探查四周,“柳弘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秘境之内,除了妖兽,还要提防暗中的敌人。”
江辰握紧手中长剑,沉声道:“雾气遮蔽视线,最适合偷袭。我们结成防御阵型,稳步向前,先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落脚,再慢慢探索。”
四人呈菱形站位,彼此呼应,缓步深入密林。
前行不过百丈,左侧灌木丛骤然一阵剧烈晃动。三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猛扑而出,獠牙外露,利爪泛着寒芒,竟是三头一阶利爪狼。
“来得正好!”蒋骁宇提剑迎上,剑光闪烁,直劈狼首。
一阶妖兽战力相当于练气四层修士,对于如今的几人而言并不算强敌。但徐明并未放松警惕,他清楚,这仅仅是秘境凶险的开端。
就在众人合力斩杀利爪狼之际,徐明的感知网捕捉到三道隐匿的灵力气息,正借着浓雾,从后方悄然逼近,杀气凛然。
“小心身后!敌人来了!”
徐明低喝一声,五行灵力瞬间运转,周身光芒大盛。
宗门之外的追杀并未停止,黑风秘境之中,新一轮的生死对决,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