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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严柚溪刘彻

一、月夜

严溪柚已经失眠三天了。

不是因为有烦心事,恰恰相反,是因为一切太顺了。后宫被她管得服服帖帖,掖庭的姐妹们对她感恩戴德,刘彻每晚都来椒房殿,据儿的功课一天比一天好,三个公主健康活泼。一切都好,好得不真实。

但有一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灵泉空间。

长生不老药。回春水,回春丹。这些宝物都还在封印状态,开启条件是圆房。她已经穿越两个多月了,和刘彻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同榻而眠、拥抱亲吻的程度。但再进一步的,没有。

刘彻在等。等什么?等她准备好。她知道他在等。每次亲吻到动情处,他的呼吸会变得粗重,手臂会收紧,但最后都会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说一句“睡吧”。

他不是不想。他是在等她。

严溪柚翻了个身,面朝刘彻的睡颜。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刘彻。”她无声地叫他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样子。十五岁的严溪柚,河间严家的嫡长女,历史系的天才少女,所有人都觉得她将来会成为一个大学者。没人知道她骨子里有多野——她十五岁就敢一个人去敦煌,敢在沙漠里骑骆驼,敢跟考古队进未开放的墓穴。

然后她就穿越了。

魂穿成了卫子夫,三十岁的卫子夫。她用两个月的时间,把汉武帝从冷暴力老公变成了粘人精。她做到了历史上卫子夫没能做到的事——让刘彻重新爱上她。但刘彻爱的到底是卫子夫,还是严溪柚?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她不想再等了。

严溪柚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她看了一眼刘彻——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赤着脚走到外间。翠萝在值夜,靠在柱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翠萝。”她轻声唤道。

翠萝猛地惊醒:“娘、娘娘?”

“去烧一桶热水,本宫要沐浴。”

翠萝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满脸困惑:“娘娘,这都子时了……”

“去吧。”

翠萝不敢再问,迷迷糊糊地去吩咐烧水了。

二、灵泉

严溪柚沐浴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浴桶里,闭着眼睛,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比她上次进来时又大了一些。灵泉在正中央,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光。泉边有一棵小树,树上结着几颗莹白色的果子,那是回春丹的果实,还没有成熟。泉水中养着几株发光的水草,那是回春水的源头,也还没有成熟。

一切都还在封印状态。

而在灵泉空间的深处,有一张白玉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十五岁的严溪柚。

严溪柚走过去,看着床上的自己。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白胜雪,唇不点而朱。十五岁的她,美得张扬恣意,像一朵开在盛夏的花,热烈而鲜活。

“好久不见。”她对自己说。床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严溪柚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柔软的,像一块温润的玉。她闭上眼睛,意识从空间中退出,回到卫子夫的身体里。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水中倒映的脸——卫子夫的脸,三十岁的卫子夫,温婉端庄,美得含蓄内敛。这是两个人,两张脸,两个身体,一个灵魂。

但今晚,她要换回来了。

三、坦白

严溪柚回到寝殿的时候,刘彻醒了。

他靠在榻上,长发散落,中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幅画。

“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沐浴。”严溪柚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刘彻看了她一眼:“子时沐浴?”

“臣妾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严溪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让人心口发烫的认真。

“陛下。”她说,“臣妾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刘彻看着她,没有说话。

严溪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臣妾不是卫子夫。”

殿内安静了一瞬。

刘彻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臣妾的名字叫严溪柚。河间严家的女儿。臣妾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臣妾来自两千年后。”她一口气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等着他的反应——愤怒、震惊、恐惧、厌恶。她做好了准备。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睛,看见刘彻正看着她,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朕知道。”他说。

严溪柚愣住了。

“你说什么?”

“朕知道你不是卫子夫。”刘彻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额头上已经淡得看不见的疤痕,“卫子夫跟了朕十三年,朕不会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

严溪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天。”刘彻的声音很轻,“你跪在宣室殿前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卫子夫不会那样跟朕说话,不会穿黑衣服跪叩而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朕。”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比她更像朕的妻子。”刘彻看着她的眼睛,“朕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她的样子。但朕知道,朕喜欢和你在一起。”

严溪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等了两个多月,想了无数种告诉他的方式,写了无数版草稿,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你怎么不早说?”她哭着锤了他一下。

“你在等朕猜。”刘彻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朕猜到了。”

“那你猜到我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两千年后。”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是个妖怪。”

刘彻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朕连匈奴都不怕,还怕自己的皇后?”

严溪柚把脸埋在他胸口,又哭又笑。

四、真相

哭了很久,严溪柚终于平静下来。她从刘彻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陛下。”

“嗯。”

“臣妾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

“臣妾的身体——不是卫子夫的身体,是臣妾自己原来的身体——在臣妾的随身空间里。十五岁。”

刘彻的眉头微微皱起:“十五岁?”

“臣妾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体被时空之力回溯到了十五岁。”严溪柚说着说着自己都心虚了,“所以……如果……圆房的时候……臣妾会用那具身体……”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朕的皇后,其实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严溪柚红着脸点了点头。

刘彻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眼底的柔光是真真切切的。

“朕十五岁的时候,”他说,“已经登基了。”

严溪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刘彻看着她困惑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朕的意思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年纪不是问题。”

严溪柚的脸烧了起来。

五、圆房

那之后的事情,严溪柚记得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她的意识回到了灵泉空间,回到了那具十五岁的身体里。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刘彻正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十五岁的脸,十五岁的身体,倾国倾城,明艳动人。刘彻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这才是你。”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严溪柚点了点头。

“好看。”他说。

严溪柚的耳朵尖红了。

然后他吻了她。不是梦游时的那种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而是认真的、专注的、带着全部感情的吻。他的手插进她的长发里,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像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严溪柚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灵泉空间在她身后悄然开启——泉水开始涌动,银光四溢;回春丹的果实从莹白变成了金色,成熟了;回春水的水草开出了银白色的小花,一朵一朵,像星星一样。

长生不老药从泉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些宝物,在这一刻全部解封了。

但严溪柚没有注意到。她整个人都被刘彻的气息包裹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六、晨起

严溪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黄色的帐幔——宣室殿,刘彻的寝殿。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她低头一看——

十五岁的身体。

不是卫子夫的,是她自己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夜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告诉他真相,他说他早就知道了,然后她换了身体,然后……然后……

严溪柚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虾。

“醒了?”刘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严溪柚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刘彻靠在榻边,已经穿戴整齐了,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注意到,他手里的竹简又拿反了。

“陛下。”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嗯。”

“臣妾的身体……”

“还在。”刘彻放下竹简,看着她,“朕亲眼看着你的身体从空间里出来,亲眼看着卫子夫的身体进了空间。”

“卫子夫的身体?”

“在空间里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严溪柚沉默了片刻。卫子夫的身体在空间里,那卫子夫的意识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温温的,没有发烫。大概是睡了,或者是在跟严溪梦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十五岁的脸,晨光中像一朵初绽的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彻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饿了吗?”他问。

严溪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饿了。”

刘彻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起来用膳。朕让人给你做了一碗面。”

“什么面?”

“长寿面。”

严溪柚眨了眨眼:“今天不是臣妾的生日。”

刘彻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是你重生的日子。”他说,“从今天起,你不是卫子夫,你是严溪柚。朕的妻子。”

严溪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最近变得特别爱哭,这不是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自从遇见他,她的泪腺就变得特别发达。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刘彻。”她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不是夫君,是刘彻。

“嗯。”

“谢谢你。”

刘彻的手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不用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朕等了你两千年。”

严溪柚愣了一下:“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晨光正好,长安城的钟声悠悠传来,一声一声,回荡在重重宫阙之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七、天幕

天幕亮了。这一次,所有的时空都炸了。

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

天幕上,严溪柚的意识和身体分离、十五岁的身体从灵泉空间中出现的画面,让整个太极殿前鸦雀无声。

魏征的胡子翘了起来:“这这这——这是妖术!”

房玄龄拉住他:“魏大人,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皇后变了一个人!”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轻声道:“她没有变。她只是变回了自己。”

李世民转头看着她:“观音婢不觉得害怕?”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她爱他。”她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

王默的苹果掉了。建鹏的下巴也掉了。舒言的眼镜碎了——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她……她换了身体?”陈思思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换,是变回了自己。”辛灵仙子的声音从浮云楼传来,温柔而郑重,“她本来就是十五岁。时空之力让她的身体回溯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水王子站在湖边,碧色的眼睛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朕等了你两千年”的画面,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说情话,”水王子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水王子没有解释。

清·乾隆年间 漱芳斋

小燕子已经彻底疯了。“她十五岁!!!她原来十五岁!!!比我还小!!!”

紫薇拉住她:“小燕子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她比我小!她都圆房了!我还没有!”

永琪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小燕子!!!”

尔康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风景。班杰明放下了西洋镜,默默走出了房间。

紫薇扶额。

汉·美人心计时空 长乐宫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严溪柚十五岁的脸,看了很久。“这丫头,比哀家想象的还要好看。”她终于开口了。

刘恒看着她:“太后不觉得害怕?”

“怕什么?”窦漪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哀家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刘恒想了想窦漪房这一生的经历——从宫女到皇后到太后到太皇太后,经历了三朝更迭,看惯了宫闱风云。他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问了。

窦漪房放下茶盏,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朕等了你两千年”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彻儿这孩子,”她说,“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天幕播放结束】

【下次关键剧情节点:未知】

【敬请期待】

长安·宣室殿

严溪柚坐在刘彻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长寿面。她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刘彻。

“陛下。”

“嗯。”

“你刚才说的‘等了两千年’是什么意思?”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朕做了一个梦。”他说,“梦见两千年后的世界。那里有会飞的大铁鸟,有不用马拉的车,有隔着千里万里能说话的小盒子。那里有一个女孩,叫严溪柚。”

严溪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朕在梦里看了她十五年。”刘彻的声音很轻,“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读书,看着她从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丫头长成倾国倾城的少女。朕在梦里就知道,有一天她会来到朕身边。”

严溪柚的眼泪掉进了面碗里。“你怎么不早说?”

“你在等朕猜。”刘彻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朕猜到了。”

严溪柚放下筷子,绕过案几,扑进他怀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这样哭过了。不,她从十五岁之后就没有这样哭过了。

刘彻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严溪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头通红。“刘彻。”

“嗯。”

“我不是做梦吧?”

刘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不是。”他说。

窗外,晨光洒满长安城。宣室殿内,一碗长寿面凉了,但两个人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正旺。

严溪柚闭上眼睛。灵泉空间在她身后悄然运转着——泉水涌动,回春丹成熟,回春水花开,长生不老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些宝物,终于等到了它们的主人。而她的主人,终于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