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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那你别吃,还我。”
阮梨把手藏到了身后。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故意逗她的坏笑,而是真的被她逗到了——眼睛弯起来,眉毛扬起来,笑容从嘴角一路漾到眼尾,带着一点意外的惊喜。
左奇函“行,长大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左奇函“还知道护食了。”
阮梨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动作蠢透了,耳朵又开始烧起来。
她攥着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差点绊到自己。
走出十几步之后,身后传来左奇函的声音,被蝉鸣和热风稀释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听清了。
左奇函“明天别迟到——经理。”
她把糖攥在掌心里,没有回头。走了很远,一直走到拐过街角看不见校门了,她才摊开手掌。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橙色的糖块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心,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软。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酸在舌尖上化开,是小时候的味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系统消息。
社交万人迷“滴——恭喜宿主!在无任务要求的情况下,主动与异性进行了一次完整、自然的社交互动。”
社交万人迷“系统评定:额外加分。奖励解锁成就‘第一次主动递纸巾’,额外获得社交勇气值+10。”
社交万人迷“宿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进步呢,请继续保持!”
阮梨含着那颗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左奇函让她吃糖别哭的时候,系统为什么没有弹任务提示?
她翻了一下通知记录,发现系统刚才只在最后发了一条额外奖励,中间全程安静如鸡。
不是任务。从头到尾,系统没有布置过任何关于左奇函的任务。递纸巾不是任务,收下那颗糖不是任务,跟他说“谢谢”不是任务,被他握着手投篮的时候没有躲——也不是任务。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含着那颗快要化完的糖,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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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左奇函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他看着她走到街角拐弯,帆布鞋的后跟在人行道边缘踩了一下才转过去。
他咬着嘴里那颗糖,舌尖抵着糖块推到腮边,橘子味甜得发腻,但他没吐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阮梨大概七八岁,胆子比现在还小,被他抢了玩具只会站在原地眼圈发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这种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说“吃了就不许哭了”。
后来这变成了一种习惯,他去哪儿都在口袋里装两颗,一颗给她,一颗留给自己。
今天出门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在便利店结账的时候顺手从收银台旁边的糖果架上拿了两颗。玻璃纸在口袋里捂了一下午,糖已经有点软了。
他把嘴里那颗糖咬碎了,碎糖渣甜得嗓子发腻。他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掏出手机把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名改了。
“小结巴”三个字被删掉,换成了“阮梨”。
打了两个字,盯着看了几秒,觉得太正式了,又删掉。
重新打了一个“小梨”,看了两秒,觉得太亲昵了——你叫她小梨,你妈叫她小梨,她妈叫她小梨,你算老几?
他又删掉,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三个字。
“小经理”。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钟,锁屏,把手机扔进口袋。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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