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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烤鸡,他俩已经有了裂痕,只有我看得心惊胆战

穿进魔道:我成了夷陵老祖的白月光

莲花坞的天,像是蒙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灰。

明明湖水还是那片湖水,荷花也依旧盛开,可空气里那股轻松快活的劲儿,却不知被谁抽走了。

弟子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校场上练剑的声音也比往日沉闷了许多,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没了少年人的呼喝与笑骂。

这一切,都源于岐山温氏那只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手。

“监察寮”三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魏无羡最受不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气氛。

这天傍晚,他一脚踹开江澄的房门,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魏无羡江澄!走,我们去后山打山鸡!

江澄正在房中,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三毒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着他那张同样紧绷的脸。

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江澄没空。

魏无羡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自顾自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桌边。

魏无羡别练了别练了,剑都快被你擦掉一层皮了!

魏无羡你看看这外面,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再这么下去,人都要憋出病来了!

魏无羡我们去打几只肥肥的山鸡,再抓两条鱼,跟以前一样,烤着吃!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着,仿佛只要一顿烤鸡,就能把所有烦恼都驱散。

江澄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江澄玩?

江澄你到现在,脑子里还只想着玩?

江澄魏无羡,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温家的人随时可能打上门来!你我,还有整个莲花坞,都可能跟云深不知处一个下场!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魏无-羡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魏无羡可光是在这里憋着,又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江澄我不是怕!

江澄猛地站起身,三毒剑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江澄我是恨我自己不够强!恨我爹娘还要为这些事操心!恨我们江家在他们面前,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江澄你要是真有心,就该把这些玩乐的心思都收起来,跟我一样,好好练剑!而不是整天想着胡闹!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魏无羡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江澄压力大,可他没想到,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魏无羡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魏无羡好,好,你练,你练。

魏无羡你是未来的江宗主,你说了算。

他转身,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魏无羡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他想找江心荷。

他一转身,就看到江心荷正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静静地看着他。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所有的争吵。

魏无羡心荷……

江心荷我陪你去。

江心荷没等他说完,便轻声开口。

夜色渐深,后山的山林里燃起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跃,映着两张年轻的脸。

魏无羡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吹嘘他打山鸡的技术有多高超,只是沉默地,熟练地处理着手里那只肥硕的山鸡。

江心荷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将一根根削好的树枝插在篝火旁。

气氛有些沉闷。

魏无羡我是不是……真的很不会想事?

最终,还是魏无羡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江心荷抬起头,看着他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

江心荷不是。

江心荷你只是想让大家都能松快一点。

魏无羡可江澄不这么想。

魏无羡苦笑了一下。

魏无羡他觉得我是个只知道胡闹的混蛋。

江心荷阿澄他只是……太紧张了。

江心荷宗主和虞夫人的压力,现在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把自己绷得太紧,不知道该怎么放松了。

江心荷轻声解释着,她的话语,总能精准地戳中问题的核心。

魏无羡把用荷叶包好的叫花鸡埋进烧热的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坐回篝火边,拿起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

魏无羡我知道。

魏无羡我都知道。可我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魏无羡我就是觉得,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我们云梦江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魏无羡邪不压正,温家再嚣张,还能嚣张一辈子不成?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明亮的光。

这是魏无羡。

无论身处何种困境,他骨子里的那份乐观和不羁,都从未改变过。

江心荷看着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江心荷阿羡,我相信邪不压正。

江心荷但我更怕,在等到“正”到来之前,我们身边的人,会先撑不住。

她的话,让魏无羡愣住了。

江心荷我怕师姐,怕宗主和虞夫人,怕你,也怕阿澄……怕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会出事。

江心荷所以,如果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我们要怎么办?我们该怎么保护大家,保护我们自己?

这些问题,沉重而现实。

魏无羡的脸上,那点刚刚燃起的光,又暗淡了下去。

他从未想过这些。

他想的是如何去战斗,如何去赢。

而江心荷想的,是如何在输的情况下,活下去。

魏无羡我……

他第一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江心荷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从随身的药囊里,拿出一包新制的金创药,递给他。

江心荷这些你拿着,以防万一。

江心荷我最近整理了药庐,又采购了一批,给你和阿澄都备了些。

魏无羡默默地接过那包药,很沉。

他知道,那里面装的,不止是药材,更是江心荷那份沉甸甸的、无声的担忧。

两人不再说话,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哔啵”声。

不知过了多久,浓郁的香气从土里传了出来。

叫花鸡熟了。

魏无羡刨出滚烫的荷叶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金黄色的鸡皮撕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鸡肉,香气四溢。

他撕下一只肥美的鸡腿,递给江心荷。

魏无羡尝尝,我的手艺,天下第一!

他努力地想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江心荷接过鸡腿,却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魏无羡,心里第一次,对他们三个人的未来,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隐忧。

阿羡太乐观,太不羁,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剑,能斩碎一切阴谋。

阿澄又太沉重,太紧绷,他把整个家族的责任都扛在肩上,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

他们就像两根被拉向不同方向的弦。

而她,被夹在中间,看得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江澄你们倒是清闲。

两人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江澄一身夜露,手握着三毒,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

他的脸上是练剑过度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举起手里剩下的那只烤鸡。

魏无羡来的正好!刚出炉的!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

江澄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江澄我在校场练剑练到半夜,你们却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的话里带着刺。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拿着烤鸡,走到了他面前。

魏无羡哎呀,练剑也要吃饭嘛。

魏无羡快尝尝,热乎着呢。

魏无羡把烤鸡往他怀里一塞。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荷叶传来。

江澄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烤鸡,又看了看魏无羡那张故作轻松的脸。

他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他一把夺过烤鸡,转身就走,冷冷地丢下一句。

江澄不务正业!

他走得很快,背影僵硬,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走回篝火边,在江心荷旁边坐下,情绪有些低落。

江心荷拿起那只魏无羡递给她的、几乎没动过的鸡腿,默默地啃了一口。

她看着那堆即将熄灭的篝火,轻声说。

江心荷他接过去了。

是啊,他接过去了。

嘴上说着斥责的话,身体却还是诚实地,接过了那份属于他们的、旧日时光的余温。

可江心荷的心,却没有半分轻松。

她看得分明。

方才的篝火边,魏无羡的眼中,是洒脱背后的迷茫。

树影下的江澄,眼中是愤怒之下的孤独。

这只被三个人分享的烤鸡,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吃鸡的人,心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道无形的裂痕,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少年之间。

只有她,看得清清楚楚,也痛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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