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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夜斗!她三言两语化解一场纷争

穿进魔道:我成了夷陵老祖的白月光

一行人风尘仆仆,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姑苏。

遥遥望去,云深不知处的山门掩映在苍翠的山林之间,庄重而肃穆。

然而,等他们走到山门前时,那扇厚重的大门已经紧紧关闭。

酉时已过,山门关闭,这是蓝氏雷打不动的规矩。

江澄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澄怎么回事?我们明明算好了时辰的!

魏无羡靠在一旁的石狮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随便剑。

魏无羡路上耽搁了一下嘛,谁知道他们这么死板。

江澄的脸更黑了。

江澄都怪你!要不是你在路上非要去跟人家赌什么套圈!

魏无羡哎,我那不是赢了彩头给你了嘛!

魏无羡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粗糙的泥人,正是他下午的战利品。

江澄看也不看,一把挥开。

江澄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山门口睡一夜吧!

江心荷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和莲花坞的热闹水汽截然不同。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澄的肩膀。

江心荷别急。

江心荷我们先去山下的彩衣镇找家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来拜山也不迟。

江心荷我们拿着拜帖,是客,他们不会为难的。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沉静,能轻易抚平江澄心里的焦躁。

江澄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魏无羡则冲着江心荷挤了挤眼,嘴上说着“都听你的”,眼睛却不住地往那数丈高的院墙上瞟。

那跃跃欲试的光芒,简直不加掩饰。

江心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彩衣镇的客栈里。

江澄正襟危坐,就着昏暗的灯光,认真研读着江心荷给他的那本《姑苏风物考》。

那三千多条家规,他恨不得现在就全背下来。

江心荷则在仔细地清点行囊,确认药箱里的瓶瓶罐罐都安然无恙。

只有魏无羡,说了一声“出去透透气”,便没了人影。

约莫一炷香后,他像只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两个白色的酒坛,上面用红绳系着,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子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冲着江心荷得意地扬了扬眉。

江心荷放下手中的活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江心荷你要是敢把它带上山,我可不帮你。

魏无羡哎呀,人生在世,怎能不尝尝这姑苏的天子笑!

魏无羡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说完,也不等江心荷再说什么,便提着酒,身形一晃,又从窗口消失了。

江心荷走到窗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方向正是云深不知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

云深不知处,高高的院墙之上。

魏无羡轻巧地落在墙头,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心满意足地提着两坛天子笑,正准备找个好地方,尝一尝这传说中的美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境内,禁酒。

魏无羡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白衣少年悄然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神情冷峻如冰。

他额间佩戴着一条绣着卷云纹的抹额,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整个人像是用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正是姑苏蓝氏的二公子,蓝忘机。

魏无羡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古板?长得还真不赖。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笑嘻嘻地开口。

魏无羡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魏无羡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怎么样?

蓝忘机的眼神更冷了,他缓缓拔出佩剑“避尘”。

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蓝忘机剑不错。

魏无羡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也拔出了随便。

蓝忘机滚下去。

魏无羡那可不行。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剑光交错,“铛”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魏无羡的剑法灵动飘逸,招式诡谲,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蓝忘机的剑法却端方雅正,一招一式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沉稳厚重,毫无破绽。

两人在窄窄的墙头之上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魏无羡越打越心惊,这家伙年纪和自己相仿,剑术竟然如此扎实,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蓝忘机心中同样诧异,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剑法,看似破绽百出,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刁钻至极。

客栈里,江心荷在房中等了许久,都不见魏无羡回来。

她心中不安,推开窗,凝神细听。

隐约间,似乎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从云深不知处的方向传来。

她立刻明白了。

这个惹祸精,果然第一晚就跟人打起来了。

她没有犹豫,拿起桌上那份写着三人名字的拜帖,又提上了一盏早就备好的莲花灯,快步走出了客栈。

她没有学魏无羡翻墙,而是绕到了云深不知处的正门前,隐匿在山门外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

墙头之上,两人的打斗已进入白热化。

灵力激荡,剑风呼啸。

就在魏无羡一剑刺向蓝忘机面门,而蓝忘机挥剑格挡,两剑即将再次相撞的瞬间。

一个清亮又沉静的女声,从墙下幽幽地传了上来。

江心荷魏师兄。

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让激烈的打斗停滞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同时收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墙下,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提着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莲花灯,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出现,如同这清冷月夜里,唯一的一抹暖色。

魏无羡愣住了。

魏无羡心荷?你怎么来了?

江心荷没有理他,而是先对着墙上的蓝忘机,恭敬地行了一礼。

她的举止大方得体,没有丝毫慌乱。

江心荷这位公子,万分抱歉。

江心荷我师兄并非有意闯禁,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江心荷只是今日恰逢他亡母忌日,他……他思念亡母,才想借着姑苏的月色,独酌一杯,以慰哀思。

江心荷惊扰了公子,是我们不对。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桩明目张胆的违规,巧妙地化为了一桩可以被理解、甚至值得同情的孝行。

魏无羡在墙头听得目瞪口呆。

亡母忌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月亮、悲从中来的忧郁神情。

江心荷又抬起头,看向魏无羡,将手中的拜帖举了起来。

江心荷师兄,拜帖我们忘了拿,明日拜山恐有不便。

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清楚楚地传递着两个字:收敛。

蓝忘机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墙下那个言辞恳切、逻辑清晰的少女。

又看了看墙上这个上一秒还嬉皮笑脸、下一秒就悲痛欲绝的少年。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名为“困惑”的表情。

他一向以规矩为准绳,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可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判定。

若说是闯禁,对方手持拜帖,态度诚恳。

若说是私斗,却又事出有因,起于一片“孝心”。

这个自称江心荷的女子,只用了寥寥数语,便将他所有的规矩和道理,都堵了回去。

让他整个人,都不会了。

半晌,他看了一眼魏无羡手中的天子笑,又看了一眼墙下安静提灯的江心荷。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蓝忘机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收剑入鞘,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那背影,似乎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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