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考核前夜，他送的“秘密武器”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汗水湿透了她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消瘦的轮廓。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同一个转身动作，我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发力点。
身体像被灌了铅，沉重又迟钝。
越是想做好，就越是出错。
考核就在明天。
我却连一个完整的动作都做不好。
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砰”的一声。
膝盖又一次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旧的伤口被撞开，火辣辣的疼。
可我好像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里的绝望，比身体的疼痛要汹涌一百倍。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起不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
苏皖，你不能哭。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我没有抬头。
大概是巡逻的工作人员吧。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依旧趴着，一动不动。
只想让那个人以为我睡着了，然后快点离开。
一分钟。
两分钟。
那人没有走。
反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从手臂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还有一个包装袋。
那上面印着的牌子，是我用了好几年的护膝品牌。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刘耀文。
他穿着黑色的卫衣，蹲在我面前，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眼神，不再是前几天的冰冷和锐利。
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蹲着，我这样趴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没有催我起来，也没有问我怎么了。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划开屏幕，点开了一个视频。
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屏幕亮起。
视频里传出有些嘈杂的音乐声。
那背景，是很多年前，公司还没有搬迁时的旧练习室。
画面里有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是我，一个是……刘耀文。
那时候的我，大概只有十岁出头。
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
我们在练习同一个舞蹈动作。
一个连续的、需要核心力量的旋转。
视频里的我，跳得轻松又自信。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灵气和快乐。
旋转结束，我稳稳地定格，脸上挂着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然后，我朝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那时候的刘耀文，比我还要矮上半个头。
他跟在我后面，学得有模有样，只是总有些站不稳。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发着光的，无忧无虑的自己。
再看看镜子里，这个狼狈不堪，满眼疲惫的自己。
天差地别。
刘耀文你以前跳舞，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刘耀文你那时候……会发光。
那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戳破了我一直紧绷着的那层外壳。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一滴，两滴，决堤而出。
我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不安、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苏皖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因为哽咽而支离破碎。
苏皖我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我怕拖累你……
苏皖我怕被淘汰，我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苏皖我怕……我再也站不上舞台了……
我把这些天所有的心里话，都哭喊了出来。
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刘耀文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静静地坐在我旁边。
没有打断我，也没有安慰我。
只是沉默地，听着。
等我哭到精疲力尽，只能发出一阵阵抽噎声时。
他才把那个新的护膝，递到了我的面前。
刘耀文这是新买的，比你那个旧的好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耀文别想那么多，你不是一个人。
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他把护膝塞进我手里，然后站起身，背对着我。
我低下头，拆开护膝的包装袋。
里面，除了崭新的护膝，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
只有四个字。
“别怕，我在。”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包裹住。
那股暖意，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
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我慢慢地，把新的护膝戴上。
很合身，很柔软。
膝盖暖了，心里，好像也跟着暖了起来。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然后，鼓起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我好几天的问题。
苏皖那天在食堂，你电话里说的‘师妹’……
我看到他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
苏皖……是指我吗？
他没有回头。
练习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过了好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含糊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刘耀文嗯。
说完，他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转过身。
但他没有看我，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
刘耀文早点休息。
他匆匆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练习室。
那背影，怎么看，都显得有些仓促。
还有……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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