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幽暗而狭长,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墙壁上摇曳。
夜泽与谢婉一前一后快步前行,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他们的脚步声在密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谢小姐,这密道通往何处?”夜泽边走边问。
谢婉答道:“通往城外的护城河。河中有一条小船,可以载陛下离开。”
夜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心中牵挂的,依然是燕笙。
燕笙若是知道京城出事,定会心急如焚。
他只希望燕笙不要冲动行事,免得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夜泽猛地转身,剑尖直指后方。
“谁?”
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现身。
那人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皇帝陛下,久仰大名。”
夜泽眼神一凛:“你是谁?”
那黑袍人嘿嘿一笑,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
那张脸上布满了伤疤,看起来极为骇人。
“陛下不记得我了?在下……可是陛下的老朋友啊。”
夜泽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血煞教的护法?当年在凉州城外被燕笙杀死的那个?”
黑袍人冷笑一声:“陛下好记性。在下确实曾被燕笙重伤,不过在下命大,没死成。这三年来,在下一直在等待机会,想要亲手取了陛下的项上人头。”
夜泽握紧手中的剑,神色冷厉:“就凭你?”
黑袍人哈哈大笑:“就凭我一个人,自然杀不了陛下。可若是加上外面那些人呢?”
话音刚落,密道四周忽然涌出数十个黑衣人,将夜泽一行团团包围。
谢婉的脸色骤变。
“中埋伏了!”
夜泽环顾四周,目光冷厉。
这些人数量虽多,却大多是三流角色,不足为惧。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黑袍人。
那人的武功极为高强,当年便是一流高手,如今恐怕已经臻至顶尖之境。
“谢小姐,你带着侍卫先走,本王来断后。”
谢婉大惊:“陛下,您……”
“废话少说!”夜泽打断她,声音冷厉,“朕是大雍的皇帝,岂能坐以待毙?你们先走,朕自有办法脱身!”
谢婉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陛下保重!臣女去搬救兵!”
说罢,她带着侍卫向后撤去。
那黑袍人见状,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正要追上去,却被夜泽一剑拦住。
“你的对手是朕。”
夜泽的声音冰冷,目光如电。
黑袍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陛下想和在下单打独斗?好好好,在下正有此意!当年燕笙坏了在下的好事,今日在下便从陛下身上讨回来!”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夜泽劈去。
夜泽身形一闪,避开这一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在密道中激战起来。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
燕笙率领轻骑,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城附近。
他站在一座山坡上,远远望去,只见京城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
“不好!”他的脸色骤变,“陛下……”
他一夹马腹,正要冲进城去,却被身边的副将拦住。
“王爷,不可!我们刚刚赶到,人困马乏,若是贸然冲进去,只怕会有危险。”
燕笙冷哼一声:“陛下的安危要紧,岂能顾及那些?全军听令,随本王冲进城去,救出陛下!”
副将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得领命。
燕笙一马当先,向城门冲去。
城门处,血煞教的人正在与守军激战。
燕笙趁乱冲入城中,一路上斩杀无数敌人,直奔皇宫而去。
密道之中。
夜泽与黑袍人已经激战了数百回合。
两人都已负伤,身上血迹斑斑。
可夜泽的伤势更重一些——他毕竟不是顶尖高手的对手。
“哈哈哈!”黑袍人狂笑,“陛下,您的武功不错,可惜还不是在下的对手!今日,在下便要取您的性命!”
他正要给予夜泽致命一击,忽然,一道剑气从身后袭来!
黑袍人大惊,连忙闪避。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是谁?”
他猛地转身,便看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人身穿月白长袍,手持长剑,目光如电。
正是——燕笙!
“皇后……”夜泽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回来了?”
燕笙走到他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臣来迟了,让陛下受苦了。”
夜泽摇了摇头:“朕没事。”
燕笙转头看向黑袍人,目光冰冷。
“三年不见,你的命倒是挺大。”
黑袍人看着燕笙,脸色大变。
“你不是去西境了吗?怎么回来了?”
燕笙冷笑一声:“本宫若是去了西境,岂不是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黑袍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没想到燕笙竟然如此警觉,中了计策还能及时赶回来。
“燕笙……你别得意!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猛地向燕笙扑去,弯刀带着凌厉的杀意。
燕笙冷哼一声,拔剑迎敌。
两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此刻交手,刀光剑影,气势惊人。
夜泽站在一旁,看着燕笙与黑袍人激战,心中既担忧又骄傲。
燕笙……
果然是当世第一高手。
那黑袍人虽然厉害,却渐渐落入下风。
燕笙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终于,在第一百零八剑时,燕笙一剑刺穿了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话未说完,他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燕笙收剑转身,走到夜泽身边。
“陛下,您没事吧?”
夜泽看着他,忽然一把将他抱住。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显然是吓坏了。
燕笙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臣回来了。臣说过,会平安归来的。”
夜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不许再离开朕了。”
燕笙微微一笑:“好。臣答应陛下,以后再也不离开。”
两人相拥而立,沐浴在从密道口透进来的月光之中。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沈墨带着暗卫,与血煞教的人激战了一整夜,终于将他们全部歼灭。
谢婉也从宫外搬来了救兵,将皇宫团团包围。
血煞教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投降或逃跑。
这一战,血煞教损失惨重,再也没有能力与朝廷对抗。
而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真正黑手,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翌日清晨。
夜泽与燕笙并肩站在皇宫的高台上,俯瞰着满目疮痍的皇城。
“燕笙,这一切……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燕笙沉吟片刻,缓缓道:“臣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人……是血煞教的真正教主。”
夜泽皱眉:“血煞教的教主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燕笙摇了摇头:“那不过是血煞教的护法罢了。真正的教主……另有其人。”
夜泽追问:“是谁?”
燕笙看向他,目光复杂。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继续道:“血煞教的真正教主,是……先帝的一个弟弟。”
夜泽的瞳孔骤缩。
先帝的弟弟?
他的皇叔?
“哪个皇叔?”
燕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宁王夜玄。”
夜泽愣住了。
宁王夜玄……
那不是他父皇最小的弟弟吗?
据说他早年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后来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难道他还活着?
“燕笙,你确定?”
燕笙点头:“臣确定。宁王当年并没有死,而是假死脱身,隐姓埋名多年。他在暗中创立了血煞教,企图颠覆大雍,报当年之仇。”
夜泽的脸色愈发凝重。
又一个隐藏的敌人……
大雍的江山,怎么就这么不太平?
“燕笙,宁王现在在何处?”
燕笙摇了摇头:“臣也不知道。不过臣相信,他很快便会露出狐狸尾巴。”
他转头看向夜泽,目光温柔。
“陛下,不管敌人是谁,臣都会陪在您身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夜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握住燕笙的手。
“燕笙,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你。”
燕笙微微一笑:“臣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这片属于他们的江山。
而远方的天际,朝阳正缓缓升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