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刚得来的短刀刀柄,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桀骜的笑,手腕轻转,锋利刀刃对着叶限慢悠悠晃了晃,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威慑
顾锦朝横竖这刀是我的了,往后某些人可要小心些!
纪老夫人见状心头一紧,压低声音沉声呵斥,眼底满是无奈与慌张
纪老夫人朝姐儿,不得无礼!
叶限垂眸瞥了一眼那寒光凛冽的短刀,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目光沉沉落在顾锦朝倔强的小脸上,并未言语
这场暗藏暗流的宴席,便在这般微妙又紧绷的气氛里草草落幕
夜色沉沉,星月被乌云掩去,纪府内灯火阑珊,晚风卷着庭院里桂花香,拂过窗棂。夜深人静之时,纪老夫人将纪念唤到房内随后遣退屋内所有下人
纪老夫人念姐儿,我想了想还是想将朝姐儿送回顾家,这些日子,由着三爷的缘故纪府接连遭遇刺杀,一波接着一波,我不信你丝毫不知情,你自小心思通透,凡事自有主见,从来不让我多操心,如今,祖母想听听你的想法
纪念立在烛火之下,一身素色长裙,神色平静淡然,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纪念孙女儿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朝姐儿心底恨极了顾德昭,对顾家上下抵触至极,想要劝她主动回京,怕是难
纪老夫人正因如此,我才做了另外的安排
纪老夫人我想让你陪着朝姐儿一同回京,这不仅仅是我的主意,更是三爷的意思
纪念眸光微顿,眉峰轻轻蹙起,面露诧异
#纪念三爷?
纪老夫人看着孙女眼底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缓缓道出心中困惑
纪老夫人我也奇怪,你与三爷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他似乎很担心你的安危?
纪念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开口遮掩心绪
#纪念祖母,或许三爷是觉得我去了京城还有别的用处!
话音落下,她抬眸望着鬓发斑白的祖母,眼底泛起真切的担忧,柔声说道
#纪念只是我若是陪着朝姐儿离开纪府,远赴京城,留祖母独自一人在此,孙女儿实在放心不下
见孙女心中牵挂自己,纪老夫人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宽慰
纪老夫人傻孩子,你不必忧心我,有你哥哥在他自会护我周全,你只管安心陪着朝姐儿去往京城,远离纪府眼下这滩浑水,那里天高海阔,你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不必再藏起心思,步步谨慎
看着祖母眼中真切的期盼与期许,纪念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之后几日,纪府上下忙着收拾行装,打点路途所需之物,纪老夫人耐着性子日日开导劝慰,终究是说动了执拗的顾锦朝,同意动身返回京城顾家
启程当日,天朗气清,纪府大门前人声安静,阖家众人尽数前来相送
纪老夫人到了顾家要是受了气,可千万别憋在心里要告诉你阿姐,她会替你撑腰呢!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纪念,再三叮嘱
纪老夫人念姐儿,我让罗永平跟你们一起去,他在外面经事儿多,还有啊,尧哥儿会经常去京城看你们的!
纪念望着满眼牵挂的祖母,眉眼柔和,轻声宽慰
#纪念祖母,您就放心吧,就朝姐儿这脾气有谁敢欺负她呀!
二人对着纪老夫人与府中众人屈膝行礼,转身踏上马车,车夫扬鞭,车轮缓缓滚动,马车行出一段距离,忽然猛地一顿,骤然停在了官道之上
车内的纪念微微一怔,还未开口询问车夫缘由,身侧的顾锦朝已然掀开马车帘,不等旁人阻拦,纵身一跃跳下马车
顾锦朝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