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拼命的劝着自己,不可冲动,不可,不可对崔钱钱动手。
如此劝说之下,她只能压下心中的郁闷和怒火。
慢慢的调整着呼吸,可是越想越气,脸上都气的,红了一次又一次,眼里都充满了血丝,她那怨毒的眼神,看着崔钱钱一直不得劲。
但崔钱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再不怎么不得劲,你杀了她呀,她也不敢对崔钱钱动手,只能用那种眼神将崔钱钱凌迟处死。
仿佛崔钱倩在的眼神之下连半条命都不剩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容,好似崔钱钱真的在她眼里失去的生命。
崔钱钱看着突然疯了的李曼向后退了一步,生怕李曼的疯病传到她身上。
李曼解决了,那该是孙画画了,崔钱钱向前走了一步,凑到孙画画的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差一点把孙画画吓死。
“你好,孙画画,听说你画艺了得,若是让他人知道,您大部分的画作皆出自青楼妓子之手。”
“您觉得他们对你的才女身份可有存疑?”
“说来也是奇怪,我在京城这许多年来,从未见过你画画。”
孙画画脸色煞白,微微张大嘴巴,看着崔钱钱,眼神错愕。
“你,”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崔钱钱,“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我从未与他人说过,我的话都是。”
孙画画捂住了嘴,眼神怀疑的看着崔钱钱,她以为崔钱钱只是在撬她的话,可崔钱钱不在乎。
她只是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张纸。
那张泛黄的纸,上面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梅花捻制作的墨水的味道
梅花墨水。
孙画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害怕的向后缩了缩脖子。
想要去将这这纸抢过来,可她却不敢。
那两个家伙守在崔钱钱的左右两侧,她害怕,害怕自己要真的去抢了,被这两个仆人打死就不好了。
她被打死了,也可以以合理的方式消失,就说是得罪了崔钱钱。
皇室是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一点小小的瑕疵的,他们只会问崔钱钱玩的开心吗?
只会问崔钱钱有没有受伤,他们不会问别的。
孙画画还是很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画是源于那些人之手。”
崔钱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画画华好不容易把孙画画一直伪装的才女的遮羞布给撕开。
露出了里面真实的肮脏和蛆虫,“你忘了吗?”
“你的这些画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画的呀,很多地方都可以证明的,更重要的一点是。”
崔钱钱将那张纸展开放到她手里,孙画画看着纸上的字,脸色惨白,大叫着跑了出去。
跑过门槛时,一时没注意,啪她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拿着纸张,眼里满是恐惧,那张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大家只是看在孙家的份上,也就没有揭穿孙画画的谎言,只是有一些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就将这些画的不同的署名全部都收集了起来,并编了一册书,就是最近畅销的画画鉴别笔迹。
只可惜孙画画不看,否则的话,她应该能发现那个孙画画鉴定笔记,有很大一部分的画都是源于她之前展示过的作品。
崔钱钱将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人都赶走后,她这才提起了裙摆,路过了那一坨新鲜拉的狗屎。
看着凑到自己脚边不停撒泼打滚的小黑狗,满是喜欢,她把小黑狗抱在怀里。
丝毫都不在乎小黑狗那脏脏的蹄子。
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很多小爪印,她觉得好可爱啊,王嬷嬷,最是重规矩,可这一次。
她却没有说。
崔钱钱把狗放下。
她没有严厉的训斥崔钱钱,也没有提醒崔钱钱。
她想崔钱钱也该拥有一刻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
崔钱钱抱着狗,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刘清风。
歪着头,眼神质疑的看着刘清风,围着刘清风走了一圈后,她问出了困惑在心里的问题。
“你是吃肥料了吗?”
“你怎么长这么高?”
“我之前见你,你还没我高呢,这不过才三个月没见,你怎么窜窜这么高。”
刘清风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那是因为你给的东西很多,我吃了很多的肉,然后就高了。”
“大夫说我之前营养不良,所以没有长高,我现在营养丰富,还有点营养过剩,所以我的身高噌的一下窜高了。”
刘清风,摸着那礼物的边缘道,“谢谢你,谢谢你给我送这么多东西,更是要谢谢你,因为你给的这些钱财,让很多很多人安居乐业。”
“他们想感谢你。”
崔钱钱连忙摆手,“不必,不要感谢我,我害怕。再说了,大家萍水相逢,本就该互帮互助,更何况我是享国家俸禄的公主。”
“自当要与民同乐,与民同苦,既然人民有困难,那我肯定是要帮助的。”
崔钱钱的深明大义,让刘清风甘拜下风,他本来以为周朝已经完蛋了。
可现在细细想来,周朝或许还有转回的余地呢。
刘清风悄悄的放慢了脚步,与崔钱钱保持同步,与崔钱钱同时抬脚,同时落下。
两人好似那粘在一起的影子,形影不离,崔钱钱推开那扇门,薄薄的木门,闻到里面厚重的药味儿。
很难受的,捂着鼻子,眉头紧锁,看着床榻上穿着一袭白色里衣。
见到有人闯入,连忙披了一件淡绿色的外衣,淡绿色的外衣上绣着两只蝴蝶,就这么一看。
这衣服着实有点太素了。
崔钱钱身上穿着的这套浅紫色礼服。
衣服上绣着的蝴蝶足足有300多只,小小的一只印缀在衣服上,好似一只又一只的蝴蝶,因为累了,便伏在衣服上休息。
崔钱钱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摆,轻轻的坐在那矮小的石凳上,刚坐下,石凳突然就裂了。
崔钱钱一时不察,先是栽倒在地,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在没有坐在那些木穗上,不然她这屁股恐怕就要开花了。
崔钱钱捂着屁股,在王嬷嬷的搀扶下,缓慢的站起身子,看着那把椅子。
没忍住惊呼出声,“不是,”她大叫着,“你们家这么穷的吗?”
“怎么椅子都是18半的,摔死我了,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快摔坏了。”
刘清风脸色涨红,连忙将那椅子的碎屑去到一边,抱着一只石凳子,放在木凳子之前的位置。
他拍了拍木凳子上的灰。
他手一落,惊起一层灰尘,崔钱钱,看着这浓浓的灰尘。
将那凳子绕了一圈,崔钱钱用手捂住鼻子。
眉头紧锁,眼里都是嫌弃。
“嬷嬷,我想回去了,他家也太脏了吧,凳子的灰都能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