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最近很不对劲。
自从上周同学会回来,他就开始对着镜子拔白头发,甚至还偷偷用了我那瓶贵得要死的抗皱眼霜。
【沈惊晚(内心)】:这人是更年期提前了吗?还是那天同学会上受了什么刺激?
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穿西装的精英男,备注名:“陈墨”。
这个名字我熟。大学时的学生会主席,追过我三个月,后来因为我要专心考研,就和平分手了。算起来,有十年没联系了。
我随手点了通过。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的信息就轰炸过来了:
“惊晚?真的是你!好多年没见了!”
“看你朋友圈,结婚了?老公是陆厌?那个陆氏集团的陆总?”
“明天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有个商务洽谈,中午一起吃饭呗?叙叙旧。”
我还没回过神,身旁突然袭来一阵冷风。
陆厌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陆厌(内心)】:陈墨?哪个野男人?想约我老婆吃饭?他活腻了?
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解释:“那个……就是个老同学,发错消息了吧,我这就回绝。”
陆厌没说话,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不用回绝。”他冷笑一声,声音凉飕飕的,“去。为什么不去?”
【沈惊晚(内心)】:完了完了,醋缸翻了。这语气一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中午,我硬着头皮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陈墨果然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他看到我,热情地迎上来:“惊晚,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你也一样。”我尴尬地笑笑,余光瞥见餐厅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陆厌没下车,但他肯定在看。
【沈惊晚(内心)】:陆厌你个混蛋,说好了信任呢?你就在外面盯着,也不进来救我!
陈墨点了一桌我爱吃的菜,开始回忆大学生涯。
“记得那时候你为了省钱,天天吃泡面,我还给你送过一个月的牛奶……”
“记得毕业那天你哭得稀里哗啦,说以后再也吃不到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慌得一批。
【沈惊晚(内心)】:大哥,求你别说了,我怕陆厌在外面听了直接冲进来把桌子掀了。
果然,手机震动。
陆厌发来一条微信语音,点开是冷得掉冰渣的声音:
“糖醋排骨?我也做过。看来我这个老公,还不如一碗泡面让你印象深刻?”
我赶紧回了一个“委屈.jpg”的表情包。
饭局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堵住了。
不是陈墨。
是陆厌。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聊完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危险。
“马上……马上就结束了。”我试图萌混过关,扯了扯他的衣角,“陆总,你吃醋的样子真帅。”
“少来这套。”陆厌冷哼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那个姓陈的,是不是还说当年你生病他送你去医院,你考试挂科他帮你补课?”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陆厌气笑了,眼底一片猩红。
【陆厌(内心)】:老子听到了。从你们坐下开始,老子就坐在车里听着。这小子不仅想叙旧,还想挖墙脚!
“沈惊晚,”陆厌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考研的政治资料,是谁半夜开车给你送去的?你发烧39度,是谁抱着你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陆厌(内心)】:陈墨算个屁。你的青春里,处处都是我的影子,他自己感动自己罢了。
我看着他吃醋吃到冒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厌,你真幼稚。”
“对,我就幼稚。”陆厌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来,“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男人。”
回到包厢结账时,陈墨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尴尬地笑了笑:“看来陆总很在意惊晚啊。”
陆厌连眼皮都没抬,掏出黑卡递给服务员,语气淡漠:
“当然。毕竟,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合伙人。”
走出餐厅,陆厌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上车前,他突然回头看我:“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我笑着说。
陆厌挑眉:“陈墨推荐的?”
“不,”我踮脚亲了他一下,“是你做的。”
陆厌嘴角上扬,发动车子。
【陆厌(内心)】:这才对。以后不准再见那个姓陈的了。看见他就烦。
【沈惊晚(内心)】:好好好,不见不见。咱们陆总最大方,最帅,最能吃醋。
夕阳西下,车子驶向回家的路。
一场关于“前任”的无效预警,就这样在陆厌的霸道和我的顺从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