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五：关于“外公”这个头衔

陆念星今年七岁了，上小学一年级。

作为陆氏集团的“预备役继承人”，她并没有像其他豪门子弟那样被塞进补习班，反而在陆厌的纵容下，学了一身“不务正业”的本事——比如爬树、烤红薯、以及在陆厌开会的时候躲在桌子底下给他挠痒痒。

入秋后，天气转凉。

我妈，也就是念星的外婆，打来电话说身体不太舒服，想见见孩子。

陆厌一听，二话不说推掉了下午的行程，亲自开车带我们去邻市的老宅。

车上，念星很懂事地坐在安全座椅上，手里捧着一幅她画的画，说是送给外婆的礼物。

【陆念星（心声）】：外公怎么还不来呀？我想外公了。

陆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眼神温柔。

【陆厌（内心）】：这小丫头，怎么跟你妈一样，心思都写在脸上。

到了老宅，我妈看到我们，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特别是看到念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问长问短。

傍晚时分，我爸，也就是那位退休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看书。

陆厌换了身家居服，居然没去书房处理邮件，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爸旁边，虚心请教起了“养花心得”。

【沈惊晚（内心）】：稀奇啊，陆总居然也有虚心求教的时候？

【陆厌（内心）】：岳父大人种的兰花就是比我在温室里养的好。这其中的门道，得好好学。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直到晚饭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我妈给念星夹了一块鱼腩，念星却摇摇头，小声说：“外婆，我不吃鱼，我要吃肉。”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念念长大了，口味变了呀。”

陆厌却放下了筷子，看着念星，语气严肃：“念星，外婆给你夹菜是疼你。就算不爱吃，也要说谢谢，不能吃就不吃，但不能没礼貌。”

念星瘪瘪嘴，眼眶红了，但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外婆。”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我赶紧打圆场：“哎呀，孩子还小，不爱吃就算了，陆厌你也太凶了。”

陆厌没理我，而是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这是你外公特意给你做的，用的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秘方。”陆厌把碗放在念星面前，“尝尝。”

念星看着那油亮亮的肉，眼睛亮了。

【陆念星（心声）】：哇！爸爸最好了！我就知道爸爸最懂我！

我看着陆厌，有些惊讶。

【沈惊晚（内心）】：他什么时候学会做红烧肉了？我记得他以前连厨房都不进的。

陆厌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陆厌（内心）】：为了你妈，专门学的。不然怎么敢自称“全能女婿”？

那一瞬间，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饭后，我帮着我妈收拾厨房。

我妈突然感叹道：“惊晚啊，你当初没看错人。陆厌这孩子，虽然脾气硬，但对长辈是真的孝顺。刚才我看他给你爸倒洗脚水，你爸那个倔老头子，居然没拒绝。”

我探头看向客厅。

陆厌正蹲在地上，耐心地给念星系鞋带。而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嘴角挂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那是一种“我家后继有人”的欣慰。

【陆厌（内心）】：岳父大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认可我了。这就够了。

回家的路上，念星在后座睡着了。

陆厌开着车，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陆厌。”我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今天哄我妈开心。”

“一家人，谢什么。”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明天开始，我给你炖汤。”

【沈惊晚（内心）】：陆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总，迷人一万倍。

陆厌的手紧了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陆厌（内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是那个最幸福的人。

车子驶入夜色，载着一家人的笑声，向着灯火通明的未来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