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水母甫一靠近金人躯壳,便轰然炸开。烟尘散尽后,金人大半躯体已然崩碎,胸口那枚金莹莹的圆球赤裸裸露了出来。
禁锢的铁链随之消散,久违的力量渐渐回流至四肢百骸。你心念一动,一层剔透的金色光盾已然笼罩在你和长夜月周身。
长夜月缓步走到金人残躯前,探手便将那金色圆球从它胸口硬生生拽出。一股狂暴力量自金球中心狂涌而出,整座钻石塔都在这股震颤中剧烈摇晃起来。
突然,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你。等你惊觉回头,只听见远处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整座钻石塔已然在冲击中轰然坍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长夜月的声音带着担忧落在你耳边,你赶忙收敛神色,强装出一副轻松模样说自己无碍。
见你这般逞强,长夜月忍不住弯眼笑出声来。她将那金球递到你面前,开口介绍道:“这东西叫星核,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虚卒,全都是它召唤出来的。”
“星核?虚卒?”你轻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词汇。
“嗯,星核是毁灭星神纳努克投放到寰宇各地的棋子,它唯一的目的,就是毁灭所有文明。”长夜月轻声解释。
听完这番话,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她又从口袋取出一枚红色的子弹,轻轻牵起你的手,将子弹稳稳放在你掌心。
“这东西你应当知道怎么用,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事情了结,我们该回去了。”长夜月唇角噙着笑意,朝你伸出一只手,静静等你回应。
不知为何,你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脸颊不由自主泛起热意。你咬咬牙,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软的手。
“哦?这么喜欢牵着我的手?等下要不要让你牵个够啊?”
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长夜月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看着你。你惊得冷汗直冒,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手,再看向身后的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你失声问道。
“还不松手吗?”身后的长夜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愠怒。你吓得连忙甩开手边那只手,松手的瞬间,身旁的“长夜月”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无踪。
[叮——模拟场景结束]
[系统提示:每次模拟结束后,现实世界将会发生对应变化,请宿主留意。本次结算奖励:命途契合度提升20%,存护令使体验卡×1(暂不可使用),积分+500]
[宿主信息面板:
宿主:辰月
命途:未激活
道具:巡猎的子弹×1,存护令使体验卡×1(暂不可使用)
剩余模拟次数:0(将不定时刷新)
当前积分:450
(积分累计满一万后,激活商店系统)
忆灵:水母×1
]
辰月从模拟空间中骤然惊醒,睁眼便看见长夜月站在自己面前,依旧带着浅笑,朝他伸出了那只手。
看到这一幕,辰月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才磕磕绊绊撑着站起身。
“怎么?现在不敢牵了?”见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长夜月慢悠悠收回手,低声暗嗔了一句“无趣”。
辰月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那点猜测终于落定——她本来就知道自己拥有模拟系统,而且每次模拟结束后,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
“刚刚你也跟着进去了,对不对?”辰月开口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在这里等你?”长夜月斜着眼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好吧。”辰月彻底确认了,从一开始,长夜月就对他的系统一清二楚。
“不说这些了,钻石塔上的星核,我们打算怎么处理?”辰月收起杂念,语气认真起来,他看着长夜月继续问道,“还有你之前说,星核能救我,是怎么回事?我难道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他记得模拟里,长夜月和星核做过交易——放星核一命,换自己一条命。可辰月想来想去,只觉得自己身体康健,顶多偶尔有点发癫,哪儿来的什么病?
对上辰月认真的眼神,长夜月忽然陷入了沉默。
“你很特殊,这件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病。”她缓缓开口。
“算不上病?”辰月重复着她的话,满心疑惑。
长夜月点点头,挨着坐下,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漫开温柔的水波:“可能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你的身体每天都在悄悄发生变化。”
辰月闻言沉默下来。他确实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长大成人,自然觉醒了一点力量。
“你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增长,可你的肉身却跟不上力量增长的速度。”长夜月轻声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星核一直觊觎你的躯体——占据你的身体后,它就能改造你这孱弱的肉身,好适应这股不断变强的力量。”
“你还记得第一次模拟,最后你变成了那只琥珀色的虚卒吗?”长夜月看着他,眼神里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记得,那时候我被星核蛊惑,最后就变成了那只特殊的虚卒。”辰月回道。
长夜月点点头,召出忆灵水母,水母瞬间化作那只琥珀色虚卒的模样。她站起身,伸手指向虚卒胸口嵌着的石头:“你看,这块东西,你应该认得吧?”
辰月凑近一看,瞬间僵在原地——虚卒胸口嵌着的,分明是他小时候抓阄抓到的那块琥珀石!石面上,还能依稀辨认出他和老爸老妈名字的英文缩写。
“你再想想,第二次模拟,你为什么没有变成虚卒?”不等辰月从震惊里缓过神,长夜月又召出两只水母,继续问道。
“在我们和星核对峙的时候,‘他’被挡在了外面,所以‘他’的计划才没能得逞。”
水母光芒散去,渐渐凝出辰父的模样。辰月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看着辰父露出的那种玩世不恭和计划将要得逞表情,猛地看向长夜月,声音止不住发颤:“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居然从来都没发现吗?”
“没有,‘他’隐藏得太深了,演技也天衣无缝。”长夜月轻声回道。
“呵……”辰月一下子跌坐在地。明明只是一场系统模拟,为什么会扯出这样的真相?他明明是个穿越者啊……
“‘他’到底是谁?”辰月哑着嗓子,沉声问道。
看着一蹶不振的辰月,长夜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我不知道,但‘他’大概率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替换掉了你真正的父亲。”
她说着,在辰月身边蹲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只凭着记忆里的直觉,轻轻伸出了手臂。
辰月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真正的爸爸早就不在了,那个冒牌货,居然在母亲和自己面前,演了十几年的好父亲?他疯狂翻涌着脑海里和“父亲”有关的回忆,每想起一个片段,心就绞痛一分。忽然,一股温暖包裹住了他。
他回过神时,才发现长夜月已经抱住了自己。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左肩,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其实你经历的所有模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平行世界发生的事。”
“所以……”
长夜月松开怀抱,看着着他的眼睛笑道:“所以,我和你在模拟中的相处,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都是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