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老父亲的警觉

林栀语背着书包小跑到摊位前，菜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妈妈正蹲在地上捆着纸箱。

“妈妈。”

林若棠抬头，看到女儿额头上的一个小肿包，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搞的？”

“哎呀没事，就是体育课被球砸了一下，没事。”

“这叫没事？”林若棠站起来，想伸手看看严不严重，但又怕弄疼了女儿，

“疼不疼？”

“刚砸到的时候，有一点。”

“去医务室看了吗？”

“去了，校医说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了，不严重的。”

妈妈皱着眉，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把所有纸箱都码好，摊位收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妈妈，我帮你……”

“你别动，”林若棠转身按住她，“你给我坐着，修养期间你不准给我乱动。”

林栀语被按在旁边的凳子上，哭笑不得。

“妈，我只是脑震荡，又不是骨折……”

“那也不行。”

妈妈一边收摊一边碎碎念，念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对了，刚才送你回来那个男生……？”

林栀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咋了？”

“是不是上次，那个来买红枣的那个男生？还是你们班的同学是吧？”

“对啊。”

“叫什么名字？”

“沈巳安。”

妈妈想了想：“姓沈……他是不是经常来？”

林栀语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好几次了，”

林若棠边说边把遮雨棚收起来，动作麻利，

“他每次来都买一堆东西，我说不用买那么多，吃不完的，他就说家里人多，后来有一次突然下雨了，他个子高，一个人就帮我把那个棚子撑起来了。”

林栀语没说话。

“还有一次，”妈妈继续说，“我嗓子不舒服，第二天摊位上就多了一盒润喉糖，我以为是你放的，但又没听你提过。”

“不是我，要我送的直接塞你手里了，还要这样狗狗祟祟。”

“那就是那个姓沈的同学了。”妈妈笑了一下，“这孩子，心够细。”

林栀语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妈妈。”

“嗯？”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不是！我就是问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没其他意思！”

妈妈斜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挺好的一男生啊，虽然话不多，但很懂礼貌，还会帮人干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长得也好看。”

“妈妈！”

“我实话实说嘛，这不是你问我的。”

林栀语把脸埋进手心里，脸酡红。

一定是脑震荡引起我发烧了。

所以脸才会这么烫。

晚上，林若棠在厨房热汤，手机响了。

是尚竹暄的视频电话。

“老婆——”屏幕那头的男人笑的像只眼神睿智的二哈，

“今天累不累？”

“不会啊，就是今天栀栀上体育课的时候，脑袋被球砸到了，校医说是轻微脑震荡。”

“什么？严重吗？去医院了吗？”尚竹暄滋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住了，连忙问道。

“不严重，你女儿现在在活蹦乱跳的。”

“让她接电话。”

林栀语被林若棠叫过来，接过手机，

“爸爸，你找我啊。”

“头还疼吗？有没有想吐？校医说严不严重？”

“爸爸你怎么也和妈妈一样，大惊小怪的，就是肿了一小块而已，妈妈刚刚已经给我敷过药了。”

尚竹暄皱着眉盯着她额头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

“对了，”林若棠在旁边突然插了一嘴，

“今天是一个男生送栀栀回来的。”

“什么男生？”来自老父亲的警觉，尚竹暄眉头皱了起来。

“……妈妈你提这个干嘛。”

“一个叫沈巳安的男生，”林若棠继续说道，

“他们班的一个同学，之前来过我摊位帮过好多次忙。”

尚竹暄沉默两秒。

“长得怎么样？”

“不是……爸爸，重点是这个吗？”

“好看。”

“……比我还好看？！”

林若棠没忍住笑出声，

“你更帅。”

尚竹暄满意了，但还是补了一句，

“栀栀，那个男生要是欺负你，你跟爸爸说。”

林栀语无奈扶额，

“……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林栀语不语，只是把手机换给林若棠转身会客厅看电视去了。

尚竹暄和林若棠两人通过手机屏幕对视，两人会心一笑，也感叹了一句，小棉袄还是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