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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TNT:心栖长风岁岁安

晨光穿透雨幕时,卢星禾已经坐在卢氏总部的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着集团元老,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层薄冰。财务总监推过来一份季度报表,指尖在某处亏损数据上点了点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卢小姐,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进度滞后,资金链吃紧,董事会建议暂停投入,转向保守策略。

卢星禾垂眸看着那处刺目的红字,指尖轻轻划过纸面。报表上的数字她昨晚就已核对过,滞后是人为制造的假象——有人动了项目部的审批流程,故意卡着拨款节点。

卢星禾

暂停可以。

卢星禾

她抬眸,声线温软如常,

卢星禾

但我要先见项目负责人。

卢星禾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几位元老交换着眼色,最终有人轻咳一声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负责人昨晚递交了辞呈,已经离职。

离职得恰到好处。

卢星禾弯了弯唇角,没有追问。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十年前父亲身边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关键证人凭空消失,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堆似是而非的数据,让人无从追责。

卢星禾

那便按董事会的意思办。

卢星禾

她将报表合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一本闲书

卢星禾

另外,下周的招标会,我亲自出席。

卢星禾

散会后,她独自乘电梯下到二十八层。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雨势渐收,城市的天际线在灰蒙蒙的天光里若隐若现。

助理迎上来,低声汇报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小姐,经曜辰一早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说是要见您。

卢星禾脚步微顿。

经曜辰,经伯庸的独子,辰曜贸易旧案的关联方之一。昨夜莫予珩才透露经伯庸与父亲的旧缘,今晨这人便主动登门,时机巧得像是被人刻意安排。

卢星禾

让他去会客室。

卢星禾

会客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经曜辰坐在沙发边缘,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矜贵。见卢星禾进来,他起身致意,态度恭谨得挑不出错

经曜辰
经曜辰

卢小姐,冒昧打扰。

卢星禾

经先生有事?

卢星禾
经曜辰
经曜辰

家父中风多年,神志不清,但前几日忽然清醒片刻,念叨着一个名字。

经曜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经曜辰
经曜辰

我想,卢小姐或许想知道。

卢星禾接过,展开纸页,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星禾,小心凌"。

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病患勉强握笔所致。可那笔锋的转折处,却带着她熟悉的力道——年少时她随父亲去经家做客,经伯庸教她写过毛笔字,说她的转折太急,要学着藏锋。

经曜辰
经曜辰

家父清醒不过五分钟,又陷入昏沉。

经曜辰的声音低了下去

经曜辰
经曜辰

但这几个字,他反复写了三遍。

卢星禾将纸页折好,收进包里。指尖触到内袋中那枚翡翠领针,冰凉的玉质让她纷乱的思绪沉淀几分。

卢星禾

经先生为何现在才给我?

卢星禾

经曜辰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经曜辰
经曜辰

因为凌钧泽昨日找过我,提议重启辰曜贸易,由万家出资,凌家控股,利润三七分。

他顿了顿

经曜辰
经曜辰

条件是,让我把家父留下的所有旧档,全部交给他。

窗外的雨忽然又急了起来,噼啪砸在玻璃上,像谁在急促地叩门。

卢星禾望着那片模糊的水痕,想起昨夜贺峻霖发来的那串数字——1803,旧档库的密码柜。经伯庸的旧档,或许正是凌钧泽急于销毁、而她急于寻获的关键拼图。

卢星禾

经先生的答复是?

卢星禾
经曜辰
经曜辰

我拒绝了。

经曜辰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孤峭

经曜辰
经曜辰

家父虽然糊涂多年,但清醒时写的这三个字,比任何合同都重。

他转身,看向卢星禾,语气郑重得像在托付什么

经曜辰
经曜辰

卢小姐,家父的旧档我分成了三份,一份在经家老宅的暗格里,一份我随身携带,还有一份……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微型U盘,放在茶几上

经曜辰
经曜辰

十年前辰曜贸易的真实账目,包括那批货物的最终去向。

卢星禾没有立刻去拿。她看着那只U盘,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枚沉默的筹码。

卢星禾

经先生想要什么?

卢星禾
经曜辰
经曜辰

什么都不想要。

经曜辰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世家子弟少有的坦荡

经曜辰
经曜辰

家父欠卢伯父一份人情,我还了,两清。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经曜辰
经曜辰

卢小姐,凌钧泽不是一个人在布局。他背后还有人,一个连凌家都忌惮的人。你查得越深入,那人越坐不住。

门合上的瞬间,卢星禾起身走到窗边。雨幕中,经曜辰的身影钻进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湿漉漉的街角。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U盘,忽然想起今晨别苑的早餐——丁程鑫熬了南瓜小米粥,宋亚轩喂完猫后把猫粮袋整整齐齐叠好,张真源在篱笆旁新栽了一株薄荷,刘耀文难得没有打游戏,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财经报纸,严浩翔的房门紧闭,大概又在开跨国会议,贺峻霖窝在藤椅里装睡,手里却捏着一本翻开的《霖市商会年鉴》。

七个人,七种沉默的忙碌,像七株根系深扎的植物,在风雨来临前各自加固着土壤。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招标会资料已整理,有异常。

她回复:知道了,回别苑再说。

将U盘收进包里最深的夹层,卢星禾转身走出会客室。走廊的镜面映出她的脸——温顺的眉眼,柔软的唇角,依旧是那副毫无攻击性的乖巧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包里那只小小的金属物件,或许正握着通往十年前真相的钥匙。

而钥匙的另一端,系着一个连凌家都忌惮的名字。

电梯下行时,她望着镜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自语

卢星禾

爹爹,女儿快要触到那层窗户纸了。

卢星禾

无人应答。但手机屏幕上,莫予珩的消息静静躺着,是今晨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当心。”

她弯了弯唇角,将手机收好。

雨幕深处,别苑的方向隐约可见银杏林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一片沉默的海。

风未止,而星禾已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