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林栖刚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的核心力量训练。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瑜伽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大口喘着气，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教练是个退役的特种兵，此刻正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这个瘦弱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实战模拟。”教练冷冷地说道。
林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后走到角落拿起水壶灌了几口温水。她知道，在这个家里，眼泪和软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傅砚辞不需要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宠物，她需要的是一把能替她挡刀、也能替她杀人的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傅砚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并没有看正在训练的两人，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继续。”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训练场中央。
教练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林栖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林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瞬间进入了状态。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冲向教练。这一次，她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被动挨打，而是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巧妙地避开了教练的重拳，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攻向对方的下盘。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力量也远远不够，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却让教练不得不认真对待。
“砰！”
一声闷响，林栖被教练擒拿住手臂，狠狠地压制在地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剧痛从肩膀传来，但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着起身，而是顺势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教练的脚踝，试图做最后的反击。
“停。”
傅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教练立刻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林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傅砚辞面前站定。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太慢了。”傅砚辞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如果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三次了。”
“是。”林栖低头应道，“我会改进。”
傅砚辞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淤青的手臂上，沉默了两秒。
“明天开始，把格斗课的时间调到晚上。白天的时间，跟我去公司。”
林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去公司？
她一直以为，傅砚辞把她养在这里，只是为了满足某种控制欲，或者是为了将来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做准备。她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让她介入自己的商业帝国。
“怎么，不敢？”傅砚辞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只配做个见不得光的打手？”
“不。”林栖立刻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只是怕给您丢人。”
“丢人？”傅砚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冷，“只要你够聪明，够听话，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至于能不能站稳脚跟……”
她站起身，走到林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胸口。
“那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不养闲人，也不养蠢货。”
那一刻，林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冷杉的味道。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雨夜里被捡回来的流浪狗。
她是傅砚辞选中的，即将踏入南城名利场漩涡的一枚棋子。
而这枚棋子，注定要染上血色，才能在这盘棋局中活下去。
“我明白了。”林栖看着傅砚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
傅砚辞满意地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车上看到你。”
看着那道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林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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