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26

云之羽:专宠你一人

破晓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薄薄一层落进寝殿,照亮满地凌乱破碎的衣料,也照亮床角那一团隐忍颤抖的身影。

宫尚角坐在床沿,浑身毒散过后的酸软还缠骨附筋,可比起心口密密麻麻、翻江倒海的悔恨,身上这点皮肉之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垂着眼,墨色瞳孔沉得死寂,连呼吸都是轻颤的。

方才整夜失控的画面一遍遍凌迟他的心神。

他明知自己神志不清、力道无度,明知自己破了所有分寸、毁了所有温柔干净的相处,明知她是满心担忧奔来,却被他硬生生拖入一场身不由己的纠缠。

良久,他缓缓屈膝,单膝落在床前冰冷的地板上。

身姿矜贵半生,杀伐立世、傲骨嶙峋,从未对任何人低头、从未卑微过半分。

唯独此刻,在她床前,彻底卸下所有威严、所有骄傲,卑微得彻底。

他不敢靠近她分毫,只隔着半步距离,嗓音沙哑破碎,带着血丝,字字沉如刀割:

“霜儿……对不起。”

“是我错了。”

“我没能守住分寸,没能护住你的干净利落,我明知自己毒发失控,却还是……伤了你。”

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溃败与惶恐:

“我昨夜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想忍,想推开你,想宁肯自己毒发身死也绝不牵绊你。可我没用,我败给剧毒、败给失控,最后还是让你受了这辈子最委屈的一场苦。”

床角的宫霜依旧死死裹着锦被,肩头微微颤抖,脸上泪痕未干,眼底是红肿一片。

她哭了整整一夜,隐忍、安静,没有一句吵闹,没有半句控诉,可这份安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痛彻心扉。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清醒、异常冷静。

没有赌气,没有崩溃,字字克制,字字戳心:

“我知道你中毒神志不清。”

“我理解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本心绝不会伤我半分。”

宫尚角猛地抬眼,心口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可下一句,便彻底将他打入寒渊。

“可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冷、理智,不带半分心软。

昨夜所有的亲昵、所有的失控、所有越过边界的纠缠,都是真的。

她的窘迫、她的慌乱、她的不知所措、她被强行打破的底线,也是真的。

她可以原谅他的无心,却无法坦然接受这场突如其来、身不由己的逾越。

感情可以温柔渐进,可以双向奔赴,可绝不该是这样——借毒失控、被动牵绊、打乱所有节奏,碾碎她所有的羞涩与体面。

宫尚角喉间一哽,眼底瞬间覆满灰白,连呼吸都痛得发颤。

他懂了。

她不怪他人品,不恨他本心,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良久,宫尚角缓缓起身,不敢再看她狼狈落泪的模样,生怕自己再失控、再贪念、再伤她分毫。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榻,抬手从屏风旁取来自己干净的素色里衣,又拿起一件宽大厚重的玄色披风。

一步步走回床边,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全程垂眸,不看她、不触碰她、不再给她半分压迫感。

他怕自己的目光,都会让她觉得难堪、恐惧、不适。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肩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彻骨的落寞与溃败。

寝殿寂静得可怕。

宫霜忍着浑身酸涩疲惫,忍着心底翻涌的委屈难过,缓缓伸出手。

她哪怕伤心欲绝,哪怕眼底含泪,依旧清醒自持。

一件件将他干净的里衣穿上,再将宽大的披风牢牢裹紧,严严实实遮住所有凌乱、所有痕迹、所有昨夜的狼狈逾矩。

布料带着他清冽冷淡的气息,往日让她心安沉溺,此刻却只让她鼻尖发酸、心口发堵。

穿戴整齐,她终于微微抬眸,看着他挺拔孤寂的背影,声音平静克制,带着一丝轻轻的沙哑:

“这些时日,我不来找你。”

“你也不要来找我。”

“我想一个人,好好冷静一阵子。”

这不是决裂,不是赌气,是她真的需要时间,抚平昨夜突如其来的慌乱与难堪,找回从前干净温柔、循序渐进的相处节奏。

宫尚角喉结滚动,沉沉吐出一个字:

“嗯。”

字字顺从,不敢反驳、不敢纠缠、不敢强求。

紧接着,宫霜抿了抿泛红的唇,说出了最清醒、最决绝、最周全的一句话。

哪怕心碎难过,她依旧思虑万全,不留半分后患。

“还有。”

“你让远徵公子,替我熬一份避子汤药。”

她抬眼,目光澄澈冷静,没有半分扭捏:

“对外就说,我昨夜吹风受了风寒,体虚畏寒。”

一句话,周全了所有体面,护住了两人所有名声,杜绝了所有万一。

她再喜欢他、再体谅他,也绝不会让一场失控,困住自己的一生。

爱意是真的,心动是真的,可昨夜的逾矩与不安,也是真的。

宫尚角背脊狠狠一僵,心口像是被生生剖开一块,酸涩、愧疚、自责席卷全身。

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哑得彻底:

“好。”

他会照做。

她想要的所有周全、所有体面、所有安稳,他哪怕痛死,也一一成全。

宫霜抬手,轻轻拢了拢凌乱的鬓发,拭去脸颊残余的泪水。

眼底依旧泛红,依旧带着哭过的水光,却再也没有半分软弱。

她裹紧披风,遮住满身清冷孤寂,一步步起身,绕过床榻,走向殿门。

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

指尖轻轻推开沉重的殿门。

晨光刺目,晚风微凉。

门外,宫远徵正立在廊下,一夜未歇,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

他本是救人,却间接逼乱了两人的分寸,委屈了最无辜的宫霜。

看着她裹紧披风、面色苍白、眼尾通红、沉默憔悴走出殿门的模样,宫远徵心头狠狠一揪,喉间发堵,万般歉意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想安抚,却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多余。

宫霜没有看他,只是脚步轻轻、稳稳,沉默越过他,一步步沿着宫廊离去,背影单薄、孤挺、决绝。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宫远徵才压下心底酸涩,转身快步走进寝殿。

殿内狼藉未收,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燥热褪去后的淡淡余温。

宫尚角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背对床榻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失了魂的冰雕。

宫远徵看着兄长落寞死寂的背影,低声诚恳开口:

“哥,对不起。”

“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没顾及她的感受,是我害你们变成这样。”

他知道兄长当初是死活不肯让宫霜来的,是他一意孤行,强行促成,最后却让满心纯粹的小姑娘受尽委屈。

可宫尚角久久无言。

他没有责怪宫远徵,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知道,远徵是唯一能救他的人,是为了他的性命。

所有错,归根结底,都在他自己身上。

是他毒发失控,是他没能守住底线,是他护不住心尖之人。

良久,宫尚角才缓缓开口,声音死寂平淡,听不出情绪,只带着彻骨的疲惫:

“不怪你。”

他顿了顿,轻声交代:

“去熬一份避子汤药。”

“对外宣称,宫霜昨夜着凉风寒。”

“熬好之后,送去商宫,亲手交给她。”

宫远徵心头一沉,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直奔医馆。

炉火燃起,药香漫漫。

整整半个时辰,文火慢熬,药汤苦涩浓郁。

宫远徵装好汤药,仔细封好温度,按着嘱托,以风寒调理的名义,稳稳送至商宫殿内。

宫人通传,宫霜独自在内殿等候。

她安静接过药碗,看着黑漆漆的苦涩药汤,眼底无波无澜。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药性顺着喉咙滑落心底,苦得人眉眼发紧,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苦。

喝完药,她将空碗轻轻放回托盘,轻声道了句“多谢”。

语气温淡有礼,疏离平静。

宫远徵看着她这般冷静克制、明明难过至极却依旧体面周全的模样,心底愈发愧疚,却终究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沉默退离。

殿门合上,终于只剩她一人。

宫霜卸去所有强撑的冷静,缓缓躺落床榻。

被褥柔软,却暖不透她微凉的身心。

她闭上酸涩的双眼,只想好好睡一觉。

把昨夜所有慌乱、难堪、委屈、拉扯,尽数睡去。

也给彼此一段安静的时光。

冷静、沉淀、留白。

等风波褪去,等心绪平复,等他们重新找回——

那个干干净净、循序渐进、温柔克制、双向奔赴的彼此。

上一章 25 云之羽:专宠你一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