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光清亮,晨风温柔,一扫昨日暮色的拘谨沉闷。
宫霜闷了整整一日一夜,心底的羞赧渐渐沉淀下来,只剩浅浅的愧疚与忐忑。
昨夜辗转难眠,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莽撞。
角公子素来清冷孤静、喜净厌扰,她却醉酒误闯、大闹他的寝殿,失态撒娇黏人,最后还仓皇逃跑,连一句好好的道谢与赔罪都未曾说全。
思来想去,终究是心里过意不去。
晨起之后,她亲自下厨,择了最细腻的红豆、清甜的莲子,亲手蒸了一笼软糯适口的红豆莲子糕。
她心里打着小小的算盘——
直接去角宫赔罪,实在太过窘迫,她实在没有勇气单独面对宫尚角。
可若是去找宫远徵便不一样。
徵公子性子活泼跳脱,素来随性热闹,待她又亲近温和,相处从无拘谨。借着送点心、找他闲聊玩耍为由头去角宫,应当便能避开单独面对角公子的尴尬。
哪怕偶遇,人多眼杂,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这般想着,宫霜提着食盒,步履轻缓,一路稳稳往徵宫走去。
宫远徵正坐在廊下石桌旁,慢条斯理翻看医籍,指尖捏着干枯药草,眉眼慵懒闲散。
听见轻盈脚步声靠近,他抬眸一望,看见提着食盒、眉眼温顺的宫霜,当即眉眼一亮,笑意漫上来:
“哟,霜儿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徵宫串门了?难得见你主动过来。”
宫霜浅浅弯腰行礼,眉眼弯弯,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怯,将食盒轻轻摆在石桌上:
“徵公子早安。昨日整日闷在殿中未曾出门,今日天气极好,便亲手做了些软糯点心,想着送来给你尝尝,顺便陪你闲谈一会儿。”
“哦?亲手做的?”宫远徵挑眉,兴致勃勃地掀开食盒盖子,看着里头摆放整齐、色泽清甜的糕点,语气打趣,“看不出来,我们霜儿妹妹手艺这般好,看着就香甜可口。比宫里御厨做的还要精致。”
宫霜被他夸得脸颊微热,轻轻垂眸笑道:
“只是家常小食,不值一提,你若是不嫌弃便好。”
“嫌弃什么?我求之不得呢。”宫远徵捏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眉眼舒展,真心夸赞,“清甜不腻、软糯适口,味道极好。你可真是贴心。”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一搭一搭闲话闲谈。
宫远徵随口说着近日采草药、配新药的趣事,宫霜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应答,唇角带笑,紧绷了一日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她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来找的是徵公子,氛围轻松热闹,半点没有面对角公子时的压迫与羞怯。
可她万万没料到,片刻之后,一道清挺修长的墨色身影,自回廊深处缓步而来。
步履沉稳,气质清冷,眉眼淡然。
是宫尚角。
心口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今日天光落在她身上,温顺柔软,眉眼干净乖巧,比昨夜醉酒懵懂、昨日仓皇躲闪的模样,更显明媚动人。
宫尚角脚步微顿,随即如常稳步走来。
廊下两人闻声抬眸。
看清来人的一瞬,宫霜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僵住。
刚刚平复下去的羞怯、窘迫、慌乱,瞬间尽数翻涌上来,轰然填满心口。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紧,脊背悄悄绷紧,脸颊一点点泛起浅浅绯红,眸光慌乱无措,下意识就想低头躲闪。
怎么偏偏……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他。
她今日明明是来找徵公子的,根本没勇气、没准备好再见角公子!
心底瞬间乱成一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昨夜醉酒依偎、亲吻脸颊、仓皇逃跑的一幕幕,羞得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人。
宫远徵将她瞬间僵硬、耳尖发红、眼神躲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少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通透的笑意,心底明镜似的。
他这位冷面兄长,藏了三年暗恋,夜夜惦念、默默偏爱,为她栽满一院风月,昨夜守她半宿、纵容她所有失态,偏偏嘴硬心软、隐忍不言。
而霜儿妹妹,分明心底愧疚羞怯,偏偏躲闪逃避、不敢直面。
绝佳的撮合机会,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放过?
宫远徵故作无事,抬眸看向走近的宫尚角,慢悠悠开口:
“哥,你忙完公务回来了?来得正好,霜儿妹妹亲手做的点心,味道极好,你也尝尝。”
宫尚角走到石桌旁站定,眸光淡淡落在宫霜泛红的小脸、躲闪的眉眼上,眼底藏着极浅极柔的笑意,面上依旧清冷自持,淡淡颔首:
“嗯。”
简单一字,音色低沉温和,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宫霜心跳更快,脑袋垂得更低,紧张得手足无措。
她小声拘谨地行礼:
“角公子早安。”
声音软软轻轻,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害羞。
宫尚角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轻颤动的睫羽,声线更柔几分:
“早安。今日倒是难得,肯来徵宫闲逛。”
一句寻常话语,落在宫霜耳中,却莫名让她更羞,只能僵着身子,不敢接话。
一旁的宫远徵看着两人一个隐忍凝望、一个羞怯躲闪,拉扯感十足,心里偷笑不止,立刻不动声色地谋划撮合。
他放下手中糕点,揉了揉肚子,故作慵懒起身:
“哎呀,我方才吃了好几块,有些撑得慌。刚好我昨日新晒的药草还在偏殿廊下晾着,我得去收拾整理一番,免得正午日头太烈,伤了药性。”
说完,他故作随 隔日天光清亮,晨风温柔,一扫昨日暮色的拘谨沉闷。
宫霜闷了整整一日一夜,心底的羞赧渐渐沉淀下来,只剩浅浅的愧疚与忐忑。
昨夜辗转难眠,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莽撞。
角公子素来清冷孤静、喜净厌扰,她却醉酒误闯、大闹他的寝殿,失态撒娇黏人,最后还仓皇逃跑,连一句好好的道谢与赔罪都未曾说全。
思来想去,终究是心里过意不去。
晨起之后,她亲自下厨,择了最细腻的红豆、清甜的莲子,亲手蒸了一笼软糯适口的红豆莲子糕。
她心里打着小小的算盘——
直接去角宫赔罪,实在太过窘迫,她实在没有勇气单独面对宫尚角。
可若是去找宫远徵便不一样。
徵公子性子活泼跳脱,素来随性热闹,待她又亲近温和,相处从无拘谨。借着送点心、找他闲聊玩耍为由头去角宫,应当便能避开单独面对角公子的尴尬。
哪怕偶遇,人多眼杂,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这般想着,宫霜提着食盒,步履轻缓,一路稳稳往徵宫走去。
宫远徵正坐在廊下石桌旁,慢条斯理翻看医籍,指尖捏着干枯药草,眉眼慵懒闲散。
听见轻盈脚步声靠近,他抬眸一望,看见提着食盒、眉眼温顺的宫霜,当即眉眼一亮,笑意漫上来:
“哟,霜儿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徵宫串门了?难得见你主动过来。”
宫霜浅浅弯腰行礼,眉眼弯弯,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怯,将食盒轻轻摆在石桌上:
“徵公子早安。昨日整日闷在殿中未曾出门,今日天气极好,便亲手做了些软糯点心,想着送来给你尝尝,顺便陪你闲谈一会儿。”
“哦?亲手做的?”宫远徵挑眉,兴致勃勃地掀开食盒盖子,看着里头摆放整齐、色泽清甜的糕点,语气打趣,“看不出来,我们霜儿妹妹手艺这般好,看着就香甜可口。比宫里御厨做的还要精致。”
宫霜被他夸得脸颊微热,轻轻垂眸笑道:
“只是家常小食,不值一提,你若是不嫌弃便好。”
“嫌弃什么?我求之不得呢。”宫远徵捏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眉眼舒展,真心夸赞,“清甜不腻、软糯适口,味道极好。你可真是贴心。”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一搭一搭闲话闲谈。
宫远徵随口说着近日采草药、配新药的趣事,宫霜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应答,唇角带笑,紧绷了一日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她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来找的是徵公子,氛围轻松热闹,半点没有面对角公子时的压迫与羞怯。
可她万万没料到,片刻之后,一道清挺修长的墨色身影,自回廊深处缓步而来。
步履沉稳,气质清冷,眉眼淡然。
是宫尚角。
心口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今日天光落在她身上,温顺柔软,眉眼干净乖巧,比昨夜醉酒懵懂、昨日仓皇躲闪的模样,更显明媚动人。
宫尚角脚步微顿,随即如常稳步走来。
廊下两人闻声抬眸。
看清来人的一瞬,宫霜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僵住。
刚刚平复下去的羞怯、窘迫、慌乱,瞬间尽数翻涌上来,轰然填满心口。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紧,脊背悄悄绷紧,脸颊一点点泛起浅浅绯红,眸光慌乱无措,下意识就想低头躲闪。
怎么偏偏……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他。
她今日明明是来找徵公子的,根本没勇气、没准备好再见角公子!
心底瞬间乱成一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昨夜醉酒依偎、亲吻脸颊、仓皇逃跑的一幕幕,羞得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人。
宫远徵将她瞬间僵硬、耳尖发红、眼神躲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少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通透的笑意,心底明镜似的。
他这位冷面兄长,藏了三年暗恋,夜夜惦念、默默偏爱,为她栽满一院风月,昨夜守她半宿、纵容她所有失态,偏偏嘴硬心软、隐忍不言。
而霜儿妹妹,分明心底愧疚羞怯,偏偏躲闪逃避、不敢直面。
绝佳的撮合机会,送上门来,他怎么可能放过?
宫远徵故作无事,抬眸看向走近的宫尚角,慢悠悠开口:
“哥,你忙完公务回来了?来得正好,霜儿妹妹亲手做的点心,味道极好,你也尝尝。”
宫尚角走到石桌旁站定,眸光淡淡落在宫霜泛红的小脸、躲闪的眉眼上,眼底藏着极浅极柔的笑意,面上依旧清冷自持,淡淡颔首:
“嗯。”
简单一字,音色低沉温和,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宫霜心跳更快,脑袋垂得更低,紧张得手足无措。
她小声拘谨地行礼:
“角公子早安。”
声音软软轻轻,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害羞。
宫尚角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轻颤动的睫羽,声线更柔几分:
“早安。今日倒是难得,肯来徵宫闲逛。”
一句寻常话语,落在宫霜耳中,却莫名让她更羞,只能僵着身子,不敢接话。
一旁的宫远徵看着两人一个隐忍凝望、一个羞怯躲闪,拉扯感十足,心里偷笑不止,立刻不动声色地谋划撮合。
他放下手中糕点,揉了揉肚子,故作慵懒起身:
“哎呀,我方才吃了好几块,有些撑得慌。刚好我昨日新晒的药草还在偏殿廊下晾着,我得去收拾整理一番,免得正午日头太烈,伤了药性。”
说完,他故作随意地看向两人,笑意狡黠:
“你们俩就在这里慢慢坐、慢慢吃点心、慢慢闲谈吧,不用等我。我收拾药草还要一阵子呢。”
这话一出,宫霜瞬间慌了!
她猛地抬眸看向宫远徵,眼底满是求助与慌张。
别!别走!
留她一个人和角公子独处,她真的会紧张到窒息!
可宫远徵全然无视她的求救眼神,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来,拎起药筐,脚步飞快,一溜烟就走出庭院,临走前还故意抬手挥了挥,丢下一句助攻到底的话:
“你们好好聊啊!我先忙正事啦!”
话音落,人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
偌大清雅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满园清风花木,一院温柔浅香,最后只剩——
独坐石桌旁、羞怯僵硬、手足无措的宫霜。
与立在身侧、身姿清挺、眸光沉沉凝望她的宫尚角。
极致独处,瞬间成型。
空气骤然安静得过分,晚风轻拂,花叶簌簌,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入耳,唯独两人之间的氛围,温柔凝滞,暧昧滋生。
宫霜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脸颊绯红,心跳快得离谱,双手乖乖放在膝上,指尖死死相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视线死死落在脚下青石地面,睫毛不停轻颤,整个人羞怯得快要缩成一团。
太尴尬、太害羞、太窘迫了。
昨日小巷偶遇,尚且还有避开的余地。
今日偏偏被徵公子故意留下,硬生生制造独处机会。
四周无人,四下静谧,面对面相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僵持片刻,宫尚角缓缓移步,轻轻走到她对面的石凳旁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温柔近身、呼吸可闻的暧昧尺度。
他看着她全程低头羞怯、全然不敢对视的模样,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纵容,声音低沉轻缓,率先打破寂静:
“方才远徵在,你尚且从容。如今只剩你我二人,怎的这般拘谨?”
被他温柔点破自己的羞怯躲闪,宫霜脸颊更烫,耳尖彻底红透,小声嗫嚅:
“我……我没有拘谨。”
口是心非的小声辩解,软糯又可爱。
宫尚角微微垂眸,目光静静描摹她泛红的侧脸,语气温柔至极:
“那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一句轻声追问,温柔却极具张力,瞬间撩得宫霜心头乱颤。
她咬了咬软唇,纠结许久,才极其缓慢、极其怯生地,微微抬起一点眼眸,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声音软软带着愧疚:
“角公子……前夜的事,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赔罪。”
“前夜我醉酒糊涂,误闯你的寝殿,打扰你深夜休憩,失态莽撞,失礼至极。我醒来之后一直愧疚在心,真的很对不起。”
她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再次赔罪,态度乖巧又诚恳。
宫尚角静静听着,眸光温柔沉沉,看着她满心愧疚、惴惴不安的模样,轻声开口:
“我说过,过往便罢,无需耿耿于怀。”
“可是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宫霜轻轻摇头,鼓起勇气小声辩驳,抬眸飞快望他一眼,认真道,“那是你的寝殿,是你独处休憩的地方,最是清净私密。我无端闯入、醉酒吵闹,还……还闹了许多荒唐笑话,实在是冒犯你太多。”
说到荒唐失态,她脸颊爆红,实在说不下去,声音越说越小。
宫尚角看着她羞怯窘迫、自责不已的模样,心底温柔泛滥,轻声安抚:
“你前夜只是醉酒无意识之举,并非有心冒犯,我从未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落在她羞怯的眉眼上,嗓音压得更低更柔,带着无人察觉的深情:
“在我这里,你不必事事恪守严苛规矩,不必时时拘谨不安。”
短短一句纵容,温柔破冰,瞬间瓦解了她多日以来的所有紧绷与害怕。
宫霜心头轻轻一颤,悄悄抬眸,这次敢稍稍久一点看着他。
日光落在宫尚角清冷俊朗的眉眼上,冲淡了平日凛冽威严,只剩温柔沉静。
他明明是人人敬畏、不苟言笑的角宫宫主,可对她,永远宽容、永远温柔、永远纵容。
她小声轻轻问,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角公子……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我鲁莽失礼、惹人厌烦吗?”
宫尚角闻言,眸光微深,定定看着她羞怯清澈的眼眸,字字清晰、温柔笃定地开口:
“从未。”
“我从未觉得你失礼,更从未觉得你烦。”
微风穿庭,花叶轻响,温柔的话音轻轻落进宫霜心底,烫得她心口软软的。
紧绷多日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动、化开。
她抿着唇,轻轻咬了咬,鼓起更大的勇气,小声继续说话,细碎软糯:
“那……那我昨日整日躲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懂礼数、刻意疏离你?”
她一直很怕,自己刻意避嫌、刻意躲闪,会让他觉得自己不知好歹、刻意不敬。
宫尚角看着她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小模样,心底温柔尽数漫溢,唇角极轻地勾起一丝浅淡笑意,声音温柔缱绻:
“不会。”
“我知晓你羞怯,知晓你难堪,所以我懂你的躲避。”
字字通透,字字包容。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却依旧温柔待她,半点不为难她。
宫霜怔怔看着他,心头又暖又羞,鼻尖微软,轻声讷讷道:
“我昨日……真的太害羞了。一想到前夜的事,我就不敢见你。”
宫尚角眸光沉沉,温柔凝望,轻声追问,带着极淡的暧昧拉扯:
“那今日呢?今日还怕我吗?”
近距离温柔对视,呼吸轻轻交缠,氛围暧昧绵软。
宫霜被他看得心头慌乱,眼神微微飘忽,不敢直视,却老实轻轻点头,软糯坦诚:
“……还有一点点怕。”
“怕我什么?”宫尚角嗓音更低更沉,温柔蛊惑,“怕我追责?怕我取笑?还是怕与我单独相处?”
句句温柔点破,步步温柔靠近。
宫霜脸颊绯红,心跳纷乱,指尖轻轻绞着衣摆,羞得不敢答,却又无处可躲,只能小声软软嗫嚅:
“都、都有一点点……”
看着她彻底被撩得手足无措、羞怯呆萌的模样,宫尚角眼底的温柔笑意再也藏不住,浅浅漾开,清冷眉眼尽数柔和。
他缓声开口,温柔安抚,带着极致隐忍的偏爱:
“以后不必怕。”
“无论你失态也好、羞怯也罢、莽撞也好,在我面前,你都可以随意自在,无需拘谨,无需躲避。”
满园清风,一院花木,温柔私语,两两相对。
曾经的疏离敬畏、刻意躲闪、尴尬僵持,在这一刻尽数破冰消融。
只剩满院温柔风月,与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克制缠绵的暧昧拉扯。
宫霜抬眸望着眼前清冷温柔、独独纵容她一人的少年宫主,心底羞怯依旧,却不再害怕疏离。
她轻轻抿唇,眉眼弯弯,露出几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柔软清甜的笑意,小声轻轻道:
“多谢角公子……”
而不远处回廊转角,偷偷躲着看戏的宫远徵,指尖捏着药草,唇角扬起狡黠又了然的笑。
啧啧。
他这位万年冰山兄长,算是彻底栽得彻彻底底了。
旁人近他一寸,他冷拒千里。
宫霜慌他一分,他温柔纵容、耐心安抚、句句包容。
这哪里是公事森严的角宫宫主,分明是满心满眼、独宠一人的痴情傻子。
看来,他这助攻,算是彻底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