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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上

平行的浪姐5

《她世界》第二季的官宣微博发出来时,林听澜正在家里擦地板——还是扫地机器人撞墙,她坐在旁边看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忻发来的截图:节目组官宣海报,五个人站在世界地图前,背景是撒丁岛的碧海蓝天。

《她世界2》正式官宣!

刘忻 × 林听澜 × 郑妮可 × 陈丽君 × 万妮达

林听澜放大图片,看着那五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刘忻的短发染成了银灰色,像一团被漂过的火。郑妮可的渔夫帽换成了草编款,上面别着一朵鸡蛋花。陈丽君穿着亚麻长裙,像从古画里走出来度假的。万妮达的大金链子变成了珍珠项链,但气场还在。她自己……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素颜,T恤,牛仔裤,和海报上精修过的样子差了一个银河系。

"这次经费充足,"刘忻的语音消息弹出来,"啊澜,你不用教我们街头卖艺了。"

撒丁岛的机场很小,像国内某个三线城市的汽车站。但一出机场,海的味道就扑面而来——不是咸腥,是清冽的,像某种高级的矿泉水广告。

"Wow……"郑妮可深吸一口气,"Smells like vacation!(闻起来像度假!)"

"像海鲜,"万妮达说,"我已经闻到章鱼的味道了。"

"那是你的幻觉,"陈丽君拖着箱子,"机场哪有章鱼。"

"有,"刘忻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烤章鱼串,三欧元。"

众人看过去,果然有一个老头在烤架上翻着串状的章鱼足,滋滋冒油。

"……"陈丽君沉默了两秒,"当我没说。"

节目组这次确实大方,派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接她们,后备箱塞满了行李。司机是个意大利大叔,只会说意大利语和一点点英语,但肢体语言极其丰富。他看见五个女人上车,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What does that mean?(那是什么意思?)"郑妮可问。

"意思是我们很吵,"刘忻翻译,"或者我们很炸。或者他饿了。

"……你的意大利语这么差吗?"

"我根本不会意大利语,"刘忻面不改色,"我在瞎猜。"

第一顿晚餐在海边的一家餐厅。不是网红店,是司机大叔推荐的,说他"从小吃到大"。餐厅没有菜单,老板直接端上来什么吃什么:烤章鱼、海鲜饭、撒丁岛特色的烤乳猪、还有一种叫"Pane Carasau"的薄脆饼,像纸片一样,但越嚼越香。

"这个饼,"陈丽君咬了一口,"像越剧里的'脆功',一碰就碎,但有余韵。"

"君君,"万妮达说,"你能不能不什么都联想到越剧?"

"不能,"陈丽君又咬了一口,"这是我的世界观。"

郑妮可已经吃了第三盘海鲜饭,米粒粘在嘴角:"I am in heaven!(我在天堂!)"

"你在碳水地狱,"林听澜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嘴。"

"Thank you, mom!(谢谢你,妈妈!)"

"……我不是你妈。"

"You act like one!(你表现得像!)"

刘忻举起酒杯——里面是当地的白葡萄酒,清冽得像海水:"来,敬她世界2。敬经费充足。敬不用街头卖艺。"

"敬不用街头卖艺!"众人碰杯。

林听澜抿了一口酒,看着窗外的海。撒丁岛的海不是蓝的,是透明的,像一块巨大的果冻,能看见水下的石头和鱼。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出海。不是那种豪华游艇,是一艘普通的渔船,船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叫乔瓦尼,脸上皱纹像海图。

"他会带我们去一个秘密海湾,"翻译说,"只有当地人知道。"

船开出港口,海风很大。郑妮可的草编帽差点被吹飞,她抓着帽檐尖叫:"My hat!(我的帽子!)"

"Let it go!(让它飞!)"万妮达喊。

"Not Elsa!(不是艾莎!)"郑妮可死死抓着帽子。

陈丽君站在船头,亚麻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像一面旗。她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像在演一出海上越剧。

"君君,"刘忻喊,"你在干嘛?"

"感受风,"陈丽君说,"越剧里有'迎风'的身段,但我从来没在真海上试过。"

"感觉怎么样?"

"风太大,"陈丽君放下手臂,"站不稳。"

林听澜坐在船尾,没有参与她们的喧闹。她看着船尾激起的浪花,白色的,像冰刀划过冰面时溅起的冰屑。

"在想比赛?"万妮达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没有,"林听澜说,"在想……什么都不想的感觉。"

"什么都不想?"

"对,"林听澜说,"以前我的脑子停不下来,技术动作、分数、裁判、对手……现在,我看着这片海,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浪的声音。"

"这是冥想,"万妮达说,"我录歌之前会这样。找个安静的地方,什么都不想,让脑子空掉。然后灵感就会来。"

"灵感会来?"

"会,"万妮达说,"像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来。你不需要追,只需要等。"

船开到秘密海湾,果然很美。水更清了,像透明的绿宝石,能看见水下的石头和鱼。乔瓦尼船长抛锚,从船舱里掏出浮潜装备。

"谁想下去?"翻译问。

"我!"郑妮可第一个举手。

"Me too!(我也去!)"

"我可以,"万妮达说,"但我不游泳。"

"浮潜不用游泳,"刘忻说,"穿着救生衣,漂着就行。"

"那我也去。"

最后只有陈丽君和林听澜留在船上。陈丽君说她的长裙不方便,林听澜说……她没有说理由,只是摇摇头。

"听澜,"陈丽君坐在她旁边,"你怕水?"

"不怕,"林听澜说,"我只是……不想下去。"

"为什么?"

林听澜看着海面,阳光打在水上,碎成千万片金光。她想起以前,冰场下面是冷的,是硬的,是确定的。但海下面是未知的,是流动的,是不可控的。

"我习惯了确定的东西,"她说,"冰的厚度,场地的温度,裁判的位置。海……太不确定了。"

"但海也是确定的,"陈丽君说,"它确定会流动,确定会有浪,确定会托住你。只是你不信任它。"

林听澜转头看她。陈丽君的脸被海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神很静,像越剧里那种"以静制动"的定力。

"君君,"她说,"你信任大海?"

"我信任风,"陈丽君说,"风把我带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海是风的延伸。所以我信任海。"

林听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船边,伸手碰了碰海水。凉的,但不刺骨,像某种温柔的拒绝。

"下次,"她说,"下次我下去。"

"好,"陈丽君说,"下次。"

第三天,她们去了一个叫博萨的小镇。彩色的房子沿着山坡往上爬,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街道很窄,只容一辆车通过,但到处都是花——阳台上的,窗台上的,门廊上的,像整个小镇都在开花。

"This is……"郑妮可找不到词,"Like a dream!(像梦一样!)"

"像童话,"万妮达说,"像那种'公主住在城堡里'的童话。"

"但这里没有城堡,"刘忻说,"只有彩色房子和猫。"

确实有很多猫。懒洋洋地躺在台阶上,窗台上,花盆旁边。一只橘猫看见郑妮可,主动走过来蹭她的脚踝。

"Oh!(哦!)"郑妮可蹲下来,"You like me?(你喜欢我?)"

"它喜欢你的渔夫帽,"刘忻说,"像它的窝。"

郑妮可摘下帽子,扣在橘猫头上。橘猫愣了一秒,然后淡定地继续蹭她。

"它接受了!"郑妮可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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