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一）

世界那么大，我们先去疯——乘风旅行团与全球亲友见面会

这档综艺的名字叫《她世界》，主打"全女阵容+无剧本漫游"，制作组是乘风2024的原班人马。开机宴设在长沙一家湘菜馆，七个人围着一个能烤肉的圆桌坐下时，导演举着GoPro说："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每人每天五百块经费，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五百块人民币？"张予曦正在补口红，手一抖，口红画到了下巴上，"在日本连碗拉面都吃不起！"

"是五百块当地货币。"导演纠正。

"那在日本还是吃不起一碗拉面！"张予曦哀嚎。

万妮达把一串烤牛油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怕啥，咱们有听澜。她往街头一站，表演个三周跳，立马有人往帽子里扔硬币。"

"我不跳。"林听澜正在用湿巾擦碗筷，头也不抬，"我退役了，街头卖艺属于再就业，得办执照。"

"那咋办？"陈昊宇托着腮，"我查了一下，咱们第一站是越南，第二站土耳其，第三站法国，第四站日本……五百块越南盾倒是挺多，但日元和欧元都够呛。"

戚薇把一杯茶推到导演面前，笑得温柔："导演，商量一下，经费翻倍，我们保证不闹事。"

导演看着那杯茶，往后缩了缩："戚哥……您这笑容我熟，乘风时候您就这么笑着把节目组规则改了三条。"

"所以？"

"所以不行。"导演把茶推回去，"规则就是规则。"

刘忻突然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啪"地拍在桌上："这是我昨晚写的策划案。经费不够，我们可以接商演。街头唱歌、餐厅驻唱、甚至帮人婚礼暖场——我、昊宇、万妮达，我们三个能唱。予曦能当司仪，戚姐能当证婚人，气场镇得住全场。澜澜……"她看向林听澜，"你能当花童。"

"我三十一了！"

"那当伴娘。"

"……"林听澜把擦干净的碗筷摆好，"我可以教小孩芭蕾，按小时收费。"

"对！"刘忻打了个响指，"看，办法总比困难多。导演，你同不同意？"

导演看着那沓手写策划案，沉默了三秒："……你们乘风出来的人，都这么野吗？"

郑妮可举手："I have idea too!（我也有主意！）"她用中文慢慢说，"我可以……教韩语。在越南教韩语。很多人想学K-pop!"

"越南人为什么要学韩语？"戚薇问。

"Because……K-pop is world language!（因为……K-pop是世界语言！）"郑妮可瞪大眼睛，一脸"这还用问吗"的表情。

全场爆笑。陈昊宇笑得趴在桌上，万妮达差点被牛油呛到。

最后导演挥挥手："行了行了，经费给你们涨到八百，但商演收入要上交一半充公。"

"成交。"戚薇端起茶杯，"来，敬我们即将开始的穷游。"

"敬穷游！"七个人碰杯。

林听澜抿了一口茶，心想：八百块，在东京大概够买四碗拉面加四瓶水，在巴黎可能只够买两个可丽饼。看来真得去街头卖艺了。

她们在越南待了三天。胡志明市的天气像蒸笼，张予曦的卷发一出门就变成了爆炸头，她蹲在民宿门口哭了十分钟："我的形象……我的形象完了……"

"没事，"林听澜递给她一瓶冰可乐，"你这样像摇滚歌手，跟忻儿一个风格。"

"真的？"

"假的。但你现在看起来很有生命力。"

经费确实紧张。第二天晚上，刘忻、万妮达和陈昊宇真的在范五老街的一家酒吧接了场驻唱。刘忻唱摇滚，万妮达唱rap，陈昊宇唱民谣。林听澜负责在台下举着一个纸牌，上面用中越双语写着："点歌一百块，合影五十块，拥抱免费（限女生）。"

戚薇坐在吧台边，翘着二郎腿，像一尊守护神。郑妮可穿着她从首尔带来的亮片短裙，在台下领舞，虽然跟音乐完全不在一个拍子上，但热情感染了全场。

一晚上，她们赚了三百二十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大概九百块。

"发财了！"万妮达数着钱，眼睛发亮，"这比八百块经费还多！"

"充公一半，剩四百五。"戚薇冷静地算账，"但加上原来的八百，我们人均有一千二百五。够在巴黎多活半天了。"

"戚哥，"陈昊宇凑过来，"你以前到底是演员还是会计？"

"我是生活所迫。"戚薇把钞票整理好，塞进防水袋，"走吧，回民宿。明天飞伊斯坦布尔。"

"等等！"林听澜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忘了，Suni在胡志明市！"

"Suni？"张予曦从地上爬起来。

"对，乘风的时候她说过，她家在胡志明市有个甜品店。"林听澜翻着微信，"我刚才发朋友圈定位，她秒回，说让我们去找她，她请客！"

"甜品店？！"郑妮可的眼睛瞬间变成爱心形状，"Dessert?!（甜品？！）"

"走！现在就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孙夏铃发来的地址。那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门口种着芭蕉树，招牌上写着"Chè Suni"（夏铃甜汤）。

孙夏铃站在门口，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远远看见她们就挥手："姐姐们！这里！"

"Suni！"张予曦第一个扑过去，"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孙夏铃的中文带着软糯的越南口音，但比乘风时流利多了，"快进来，我准备了好多吃的！"

店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孙夏铃的奶奶坐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女人。孙夏铃端上来一桌子的甜品：椰奶西米露、芒果糯米饭、越南凉粉、还有一大碗堆成小山的三色冰。

"不要钱！"孙夏铃按住戚薇想要掏钱包的手，"我请！你们来我家，怎么能要钱？"

"那不行，"戚薇正色道，"我们是来白嫖的，但白嫖也要有个限度。"

"戚姐，"孙夏铃叉着腰，"你再给钱，我就生气了。在乘风的时候，你们那么照顾我，我现在终于能回报了。"

她说着，眼眶居然红了。乘风的时候，孙夏铃是年龄最小的姐姐之一，语言不通，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是戚薇和林听澜经常拉着她一起吃饭，刘忻教她唱中文歌。

"好好好，"戚薇立刻投降，"不收钱，我们吃。"

"这才对嘛！"孙夏铃破涕为笑，"奶奶，上最大份的！"

孙夏铃的奶奶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表情就懂了，乐呵呵地端出更多的甜品。郑妮可吃了一口芒果糯米饭，整个人僵住，然后双手合十："Heaven!（天堂！）"

"妮可，你慢点，"林听澜给她递纸巾，"糯米不好消化。"

"I don't care!（我不在乎！）"郑妮可满嘴都是椰奶，"Suni, you are angel!（Suni，你是天使！）"

孙夏铃被夸得脸都红了。她坐在郑妮可旁边，小声说："妮可姐姐，我最近在学韩语。"

"真的？！"

"真的。因为我想去韩国看你……你们的演出。"孙夏铃说着，掏出手机，"我学了第一句：'妮可，撒浪嘿哟。'"

郑妮可愣了一秒，然后抱着孙夏铃的脑袋疯狂摇晃："Suni! You are my baby sister!（Suni！你是我的妹妹！）"

万妮达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乘风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们两个这么合拍？"

"因为那时候语言不通啊，"刘忻含着一口西米露，含糊不清地说，"现在Suni中文好了，本性暴露了。"

孙夏铃的奶奶端上来一壶冰茶，孙夏铃给每个人倒上："姐姐们，你们接下来去哪？"

"土耳其，然后法国，然后日本。"林听澜说。

"法国！"孙夏铃眼睛一亮，"Joyce！你们会去找她吗？"

"Joyce？"陈昊宇问，"乔伊丝？"

"对！她前几天还跟我视频，说如果乘风的朋友去巴黎，一定要去找她，她请你们吃法餐！"孙夏铃兴奋地说，"你们一定要去！Joyce人特别好！"

戚薇和刘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那种"有救了"的表情。

"去，必须去。"戚薇说，"经费不够，我们就把乔伊丝绑了当人质，让她管饭。"

"戚哥，"林听澜无奈，"那是犯法的。"

"在法国犯法，回国就没事了。"

"……"

在孙夏铃的店里待到深夜，奶奶还给她们煮了越南粉当夜宵。临走时，孙夏铃塞给每人一大袋甜品，说是路上吃的。

"Suni，"林听澜抱着那袋芒果干，"你跟我们走吧。去土耳其，去法国，去日本。"

"我也想，"孙夏铃苦笑，"但我下个月要发新歌，走不开。不过——"她举起手机，"我每天给你们视频！我要云旅游！"

"成交。"刘忻跟她拉钩，"每天汇报行程，不许断更。"

"保证不断！"

回民宿的路上，七个人每人嘴里都叼着一根芒果干。张予曦含糊不清地说："Suni的奶奶真好……让我想起了我外婆……"

"予曦，"陈昊宇递给她纸巾，"你鼻涕要流进芒果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