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理,有话直说。”花生壳被压裂的脆响,贤春的脖子靠着椅子上端仰着:“不用噎着,不然我不会知道。”看我真挚的眼神。
命苦,腰不好受。
“卯理?”
“厌倦吗?”
哪里能看出什么厌倦,我一直在,在这里藐视你:“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就要安心。”打断他:“不会,我一直都是这样。”这可比往年有趣多了,观察他继而:“怎么会厌倦你呢?”撒欢地语气。
看过江和湖海,虽然不多。
却只想守着,我的一方天地好好地,慢慢地。
“我不会厌倦你。”
贤春恍惚他听得不对似的:“怎么较真呢?”
贤春: “不跑了,不厌倦你。”
贤春: “你说什么是什么,放心吧。”
贤春: “卯理?”
嗷嗷叫话那么多,天亮了脸就变卦了。
“爱你。” 我爱你。
爱。
爱我吗?
爱我……
嗯。
哈哈,什么啊。
若你耳朵没那么红,呼吸一下子紧上来。
哎呀,他听错了,已经涌上他的脸面,贤春拍了下膝盖,哎呀,仰天,周身的热气窜上来,烧得好红。
怎么可以这样,哎呀。
他还没撩呢,就被撩了。
“春儿,我想爱你。”瞧他那得意地吊样。
“闭嘴。”
他意会错了,是这样的,这话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转过去,掰开的壳碎开。
“春儿不牵我。”
全身躁红着脾气,贤春转过来牵他,就是不看他。
抓着一把花生。
路过牛栏。
由着卯理将背篼翻下,日上树稍,暖和地发热,平地日下晒花生,泡好衣物,再次路过,挑出的破壳、虫蛀、或发软的,否则会连累好花生发霉。
贤春看着吃也吃不了。
摊薄,勤翻,让上下都要受热。
还要远上一些距离。
“它活多久了?这么壮。”
谁也别提爱的事。
“3岁。”
“种地的时候很有劲吧。”走近的话牛味好重。
“不耕田。”
“为什么?”吃花生吗?给它坏的。
献祭的。
怕这膘肥体壮的牛一头撞飞他,隔着远远的栅栏也没敢靠太近,想吃牛丸,跟着卯理看向另一头偏嗯没那头好的牛牛,他说:“它不去犁田,要吃吗?”圆的大竹盘里铺动。
两头,一头。
不是卯理买的吧?
“嗯。”摇头,不吃不吃。
“慢炖,煲汤,卤制会好吃。”
说一不二的,贤春拍开他伸来的手问:“去哪?”
被推开的栅栏,哞哞地踏出来。
就听见卯理在背后细细低语:“春儿不牵我。”
“它要跑了。”
卯理偏眸一眼,将手栓入他掌心握住。
牛明明没动。
赶到地坡平缓的一处丰茂草边,离得不远,贤春仍坐在椅子上,看着围绕在一边的小蚊,他没被咬,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卯理在埋头苦干。
他想起先前往的院子院外地大,还是近水沃地,就很适合开垦播撒粮食,种种瓜果。
偏看向卯理,从长计议吧。后屋有些自然掉落,品相不好早早被虫害的桃子,丢给牛吃,脆熟的桃子巴甜,甩远花生壳,在池塘拂来水,小坡上的一大块石间有水,清甜的。
“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