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理讨好的样子,热湿的舌头舔舐过来,颈上更痒,拍他起开,贤春空出手去拉衣角,找不到裤头,被丢在哪里了?卯理从他颈上撤开。
“卯理。”
“嗯。”
“什么时候了?”
“下昼。”卯理欲扒开他的被角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匹被晚霞揉碎的光线流过去,晖黄映红的金线与织物连片的紫线交织,叠出花田般紫色的光晕,其实就是光照在黑紫的长袍衣裳上,贤春坐在平日搁物的高架椅子上,有垫子,吊着白坠,搁物不容易掉,坐着也不冷,玩转着手指上停着的大蓝紫大翅膀的花纹黑边蝴蝶,微微霞光映在蓝蝴蝶的半扇翅膀上面深沉夺目,微勾着嘴角,把蝴蝶抖下去,它又飞回来,贤春闻着香味瞄了眼卯理在做什么,又逗弄起蝴蝶,闲风荡起发丝轻拂过他膝头,贤春把腿从踩着的高架椅上放下来,踩着自己衣角了,这衣裳还是有点长,他拉起扯出来。
手腕上的红绳向下垂向地上卯理那边动着刀,他这端的绳头上的牙和小核心敲出声响。
剪刀放哪里了?
蝴蝶没有指尖停就绕了他两圈在卯理肩上找了个位置扇了两下翅膀,他再过一会去看它,它就不见了,天边已经印出圆月,天却还没有黑。因为贤春偷摸在卯理没看管的视线下将炸卷,另外还有干肉片一起放进嘴里,所以装得一本正经地小幅度嚼动。
栏外的树枝分杈,眼睛瞄回来向上看,见卯理没发现的样子,嘴里渐渐没了味,手又伸出去了,香气四溢,口味尚佳,唇齿上馋。
“嗝”得一声,卯理当真没管他,已经明目张胆的拿上筷子架过小桌板,盘碗见底,卯理是一口没吃上,他就饱了。
大手一挥,不用端上桌了。
“春儿。”
清汤解腻。
他又叫了,勺子进汤罐:“春儿,为什么不等等我一起吃呢?”
“你吃太慢了。”不等,守着你吃吧:“剩下的更好吃,你吃剩下的。”
他好可怜。
鼓胀着,他撑了下腰,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卯理,就给自己加一碗,腮帮子又鼓到汤见底了。
碗到桌边放下碗,卯理抬眸。
“春儿。”眼底幽深,情潮涌动。
左手再撑腰,撑着了,看卯理太可怜,就只好向他推过去。
他高兴了。
他不高兴。
到手的汤飞了。
大肚,他要大肚。
“卯理。”
“嗯?”
明日还会有的。
黄鼠狼的窝,另一个沼泽。
拢了拢衣襟,干湿的发披散在后。
唯独他坐在石岸边喝着温酒,阴晴不定的天,斜侧着身注视光裸的脊背背对着他温在温泉里,壮士。好背。想着明日会不会放晴……垂柳倒枝条,石水浸暖身。
“卯理。”他也想泡,提了下鼻,气息向上一紧,寒寒地冷意,卯理卷过他手上的干巾帮他擦,那还是回去躺着吧。
发尾还带着芬香地湿潮意,吃也吃饱了,干干净净安逸地睡大觉,他的回笼觉,抓着发尾放到胸前压着,肩膀压着卯理的胸膛靠着,坚实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