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是黑的,贤春睁眼,手摸上木床边的杆扶想撑一下,往下看,唉,他的辫子被恶意地缠在手上面,感觉肚子里面一鼓一鼓地闷唤,肠在里面滚烫地翻搅着,腰上掌腹慢慢环上来环紧,贤春感觉背上靠近地气息,用包着的手向后去拍卯理,卯理往前动了两下,算是应了,真的好想扇他,卯理停下来就依偎上他的后颈上吮吻。
“醒了?”
贤春一睁一眼卷着眼皮:“你越吃越腻歪了。”越动越嚣张地气焰熄下。
“春儿是对我越来越厌倦了。”继续在软烫地碰触着,贤春闭上眼睛:“嗯……”胡说,就没有讨喜过,哪来的厌倦。
“春儿才愿意说一个字来敷衍我。”卯理环抱的手掌伸进衣摆里抚摸。
指腹轻轻的蹭动起来,慢上慢下。
又说:“还是里面好,有暖暖的体温。”
他贴着他的后颈,痒的很。他没在听他说的荤话。
早上没起得来,他也不清楚卯理走没走过,他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后皮发麻,贤春将手臂从乱乱的被子里面伸上来盖住脸,卯理轻声呢喃:“春儿……”
将被子拢上来地只露出一点发顶和侧边的辫子尾端弯曲在被褥间。
过了好一会。贤春起来拉整好被掀起的角,也不知道他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弄的,他以前也睡那么熟吗?
一点被折腾的感觉也不清楚。
卯理在捣弄他绑在一起的几根竹管子,还能吹响,可能是怕扰了他就没吹什么,大可不必是砍来的树枝,红纸、彩带,整理好的铺垫的布,过了会儿熨烫起衣物,那衣裳好难看,其实深杂色的长袍没什么好难看的,身上还是一股草药味,贤春侧躺着,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可以碰着地。
“春儿。”擦药了。
又躺回去的贤春听卯理叫他,坐立起来,将手递给他。
“似乎好多了。”
“嗯。”
“吃饭。”
自顾自吃吃喝喝,剩下的一点菜倒进碗里,卯理收拾,他捧着碗在栏椅上坐好,守着一角远景哼吃哼吃。
柿子树上的柿子应该还是青绿的,远远的金灿灿的梯田。
有些小花密集簇拥在一起。
“卯理。”天上好红,好烈:“你家里有地吗?”
卯理过来拿走他手里的碗,贤春只好跟起来跟在他后面问:“你家里的地有种什么?”
“新米。”
“还有吗?”
“还没收的玉米。”
“可以差人收了,没有种辣椒吗?”
“没有。”
“不喜欢吃?”
卯理看向他。
“嗯……春儿想吃吗?”
“想,除了鸡你还喂了什么?”
卯理有些呆愣:“黄牛,祭品也要吃吗?春儿?”
贤春将碗递到碗柜里。
他又说: “已经宰杀了,腊肉还有。”
就一只啊。
“我去拉来两只给春儿养着吧。”
好像贪到了什么。
客气:“嗯……嗯。”白得来的,爱要不要。
“我帮春儿养。”
“那送到我那去?”一年吃一头。
笑出声。
卯理洗净手,抬眸下注视他,片刻后,长叹道:“已经太晚了”回不了门:“明天再带你回去。”
“回门吗?”
“嗯。”
“寨子,还是院子?”山上的屋子里面没有太多布置,大多也是单数。
“院子。”
“嗯。”
“春儿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