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和奶娘一起生活,相处的时间也最多,所以听得懂这里的一些方言,而那个姑娘的方言要好懂点,可能都是姑娘,他对话起来有耐心。
他将盒子埋在院外三里地的地方,也算完成了莫姑的遗愿吧,卯理大抵是想毒死他,他在饭菜里下了药,他的身子也没之前硬朗,拿他也好试毒用的,贤春闻了闻,是醋,递给卯理。
卯理接过,贤春跟着说了句。
“怕你下毒。”
“……下过了。”
“实话?”
“实话。”
“不信。”
“假话。”
“更不信。”贤春笑了下,马上收回嘴角:“你是个哈子。”
“嗯。”
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多好多强壮的身体,但扛枪打野的也不是不行。
单看卯理,对他来说,他评头论足卯理长得非常怪,妖魔鬼怪那种怪,个大体大,长发异瞳。他就知道要小心这边的老百姓有些确实不好,擅长诱惑,陷害,还会用恐怖的爬虫吓人。
但他俩都是大伙子了,要老不大的已经不是会有什么坏心思来调皮的孩子了。
想着这个微妙的事情。
贤春倚靠着木栏从楼上观察他,卯理在楼下放下食盒就抬眸,仰望上来,他的发丝从肩膀落下去,贤春眸子下撇收回视线,不等一会卯理就提了饭上来。
"你在下面偷偷摸摸做什么?"
"你不嫌我烦,我可以早些时候来,你想吃什么?"
卯理坐旁,叽叽咕咕说啊说,贤春撑着侧脸,闲情地时不时看他两眼。
端正地吃着饭。
见他停顿:“原来你会说话啊。”
卯理不解。
"不会突然这么好的吧。"他走进,卯理低下头,又说了些别的,贤春好似装起了聋。
对不住的话说多了也不中听,碗磕桌的声音,头很昏涨地撑了下额头,手顺着脸边撑下来斜眼看向卯理。
卯理很乖,贤春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触了下他的手。
之前不是很勇敢,一勾搭就上。
"还有莫得肉?”嘎嘎。
卯理的神情莫名挣扎,又自带上疏离的语气揣起手手:"你吃完了,没有了。"
"莫得票票了?"他想起那一点银票。
"都给你了。"
该。
贤春暗爽地坐好了坐在他旁边继续扒拉饭。
再坐到一边去吃。
还是剩了些。
吃饭吃得他好热,又想喝酒。
晚点,贤春点上了蜡烛,安逸地靠在栏边看远山明月,听蝉蛙乱叫。
卯理在栏下的漏梁屋里洗碗。
盯着他无趣,贤春就撑起身子抱着被褥下楼去。
楼上好旧,像是随时要掉下来砸到他。
其实是又怕被绑在柱子上。
他自顾自往里屋走,楼下的屋子好在不漏风。
看卯理的可怜样,丢下一句关心的话,问他:"不走了?"
睡了一会儿,翻了两三个身,热气直往身上罩,他热得很,实在不想动身上楼去。
再翻个了身,又有点阴冷了,眯起眼来。
一大只黑影吓得他胆都飞完了,睁得大大地看。
很鬼的。
还是卯理先开得口:"还吃吗?鱼很新鲜。"
贤春试探地坐了起来,仔细辨识,用脚去碰了一下。
在结实地碰到了肉体,才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你说啥?"
一股子鱼味。
他没胃口。
"你吃你吃,我要睡了。"
"我看你一直睡不着。"话刚说完,贤春哇得干呕,手抓着床角。
嘴角延着唾液说他:"搞快点出去。"
卯理像是被伤到了一样退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