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司徒雪知道了苏昌河的存在,也知道了苏昌河是疯子。
司徒雪心思细腻,早已将所有细微变化尽数看在眼里。
她不止一次看见茯苓站在院子里,对着空空的巷口静静发呆。
她留意到茯苓腰间多了一把刻着彼岸的崭新匕首,格外醒目。
她还捕捉到茯苓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还有那来不及收起的浅浅笑意。
这些细碎的改变,一点一滴,全都落在了司徒雪的眼中。
这天傍晚,司徒雪终于主动开口,轻声唤住走神的茯苓。
“白曦,你过来一下。”
茯苓闻声立刻转过头,看向院内的司徒雪。
“进屋坐吧,我有些心里话,想好好跟你聊一聊。”
两人一同坐在院中熟悉的枣树下,晚风轻柔,吹落细碎枣叶。
司徒雪慢悠悠倒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茯苓面前。
她端着自己的茶杯,神色平静,开门见山地轻声发问。
“那个总在巷口等你的人,出身暗河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茯苓指尖轻轻握住温热的茶杯,迟疑一瞬,轻声作答。
“他叫苏昌河。”
“那他对你,到底好不好?”司徒雪直直看着她,认真追问。
茯苓垂眸望着杯中清茶,沉默片刻,缓缓道出心里话。
“每一次执行厮杀任务,他从来都不会让我挡在最危险的前面。”
司徒雪轻轻放下茶杯,眼底藏着满心的担忧与不解。
“仅仅是这样,在你眼里就算对你好了吗?”
茯苓抬眸看向身旁的姐姐,语气认真又坚定。
“姐,你不懂暗河的生存规则,在暗河里,这已经是极致的温柔。”
“暗河的杀手生来冷血无情,从来只会利用和算计彼此。”
“他愿意护着我、替我挡险,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全部善意。”
司徒雪安静沉默了许久,心底始终无法放下顾虑。
“白曦,你就不怕这个满身杀戮的人,终有一天会对你动手吗?”
茯苓五指微微攥紧茶杯,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不会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人心最是难测,更何况是暗河的人。”
茯苓抬眸,眼神澄澈又坚定,重复着最真实的答案。
“就凭每一次浴血厮杀,他永远冲在前面,从不让我涉险。”
司徒雪望着她执拗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再说。
她清楚茯苓心思通透、遇事沉稳,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更改。
茯苓缓缓站起身,轻声安抚满心焦虑的司徒雪。
“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担心我的安危,怕我误入歧途。”
“但我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我清楚自己的选择和前路。”
司徒雪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曦,暗河步步凶险、人心叵测,你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不会出事的。”茯苓轻声打断她的叮嘱,语气格外郑重。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护好自己,平平安安陪在你身边。”
司徒雪深深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犹豫许久,终究缓缓松开了手。
茯苓转身走出小院,迈步朝着苏家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全程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那道牵挂的目光。
司徒雪就站在枣树下,静静目送她远去,满心皆是无奈与担忧。
她看透了苏昌河的疯狂与偏执,也看清了茯苓义无反顾的真心。
她拦不住,也劝不动,只能默默守着,护好她的小姑娘。